什么也不知道,所有人都瞒着他,看着他一个人像是朵需要被娇养的花,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是否需要这些保护。
就像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不能提供帮助。
但他独自生活七年,已经学会自保,他学医,知道那些地方可以让出血量最大,知道那些地方能让人失去知觉,也知道什么地方能让人最快死亡。
可似乎只他们记得他是一个会被信息素影响的oga,都忘记了他是最年轻的医生。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谢星辞了!
他是许星辞!他是一个人披荆斩棘!一个人扛过所有的许星辞!
有些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
蒋卿锋看着许星辞,“你保护好自己就够了。”
许星辞直直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这次,我要站在他身边。”
说完他挣脱开蒋卿锋的手,转身踏着暮色,义无反顾地跑进昏暗的小巷。
“许星辞!你怎么这么犟?”蒋卿锋气得直跺脚,他抬脚想追上去,但犹豫两秒,还是朝外面的方向跑去。
小巷安静得只剩下许星辞的喘息声,雨水一滴滴落进水坑,荡起涟漪,又被许星辞一脚踩下,惊起一片浪花。
时间真的能洗刷所有吗?
许星辞问过自己。
七年前他一个人走完那条红毯的时候,他问过自己。
后来他一个人搬到这座小城,一个人值夜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冬天把暖气调高两度的时候,他问过自己。
答案是——洗不掉的。
但可以压下去。
压到很深的地方,深到只要不碰到,就不会疼。
时间真的能稀释痛苦吗?
沈和煦问过自己。
七年前他关完禁闭出来,得知谢星辞死讯的时候,他问过自己。
后来他把自己埋进任务里,一次一次往最危险的地方跑,一个人站在那片海边上站到天黑的时候,他问过自己。
答案是——没办法的。
但可以背着。
背着它继续走,走得久了,就习惯了它的重量。
七年。
是时间不够吗?
还是爱得太深,深到时间也磨不平?
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砰!”
沈和煦一拳一拳砸在loke脸上。拳头落在颧骨上,落在嘴角上,落在眼眶上,每一次都带着沉闷的声响。
loke被按在墙上,挨着,闷哼着,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他挣不开。
沈和煦的力气比他想的大得多,而他体力早就见了底。
“沈少校……”loke咳出一口血,混着雨水的腥气,声音从碎掉的牙齿缝里漏出来,“今天,我们之间总得有一个人死。”
沈和煦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着loke。
这个人脸上已经没什么完整的轮廓了,眼睛肿得睁不开,嘴角裂开,鼻梁歪到一边,雨水冲着他脸上的血往下淌。
但他在笑,用一种破了的风箱一样的嗓子,断断续续地笑。
“你打啊,”loke说,“打死我。反正……我不想活了。但你打死我之后呢?回去找他?”
沈和煦没有说话。
“七年。”loke抬起头,用那只还睁得开的眼睛看着他,“你找了他七年。他知道吗?他领情吗?他刚才抱着你,是害怕,不是原谅你。你知道的。你知道他没那么容易原谅你。”
沈和煦的拳头攥紧了,指节上的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loke的,被雨冲淡了一点。
“我当年也找过我的人。”loke说,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可她死了。我没找到。你比我运气好。你找到了。但他不原谅你。”他又笑了一下,“哈哈哈,还不如找不到。”
沈和煦将人死死按在墙上:“这些不是你犯罪的理由。”
loke仰着头,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把那道笑容冲得歪歪扭扭的。
“犯罪?”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你觉得我在犯罪?我只是在!”
那一场轰动全国的爆炸案,是loke的复仇。
他和他的爱人也是认识在一个雨天。
那天loke和几个地痞打完架,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地躺在街边的水洼里。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