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了。”
“所以,你现在的职业是……专职追星吗?”
“算是吧,运营伊伊的应援站,接送她上下班,拍照,出图,组织各种应援活动,之类的。”简照吾如数家珍。
“你做这些会有经济上的收益吗?”
简照吾面露不屑,声音也冷了几度:“其他人我管不着,他们经营站子,有没有赚钱不关我的事,但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没有利用伊伊赚一分钱,我组织过的众筹,一分不剩地砸进应援里,不仅我要先出大头,结束的时候,差的钱全是我来补,我不会从中获利一分钱,也没有要求我投入的钱,伊伊给我任何实质上或是口头上的回报。”
“你真的很无私,完全是为在‘为爱发电’,不过乐伊现在这么火,你应该很欣慰吧?”
“欣慰,当然欣慰,”简照吾说着,又翻了个白眼,面露不悦,“但火了不代表全是好的,公司不作为,只有我来捍卫伊伊,火了就有黑子,要反黑,要控评,这些很耗费心神的,有些黑稿一出来,我看着都血压飙升,但没办法,砸多少钱都要想办法删了,但伊伊总会看到,又要内耗,第二天上班都能看出来她状态不好,还要对我们强颜欢笑……”
“我发现,你对乐伊的情绪很敏感,你能察觉到她的喜怒哀乐,甚至觉得她的喜怒哀乐,是比你自己的情绪更重要的东西。”
“废话!”
“乐伊对你而言,是一种怎样存在?”
“怎样的存在呢……”简照吾虚了虚眼,唇角勾起一抹笑,“她是我亲手养大的花呀!”
“……乔纳森得意洋洋,敞开花园大门,向路过的众人吆喝着:‘大家快来看呀!看我的花多么漂亮啊!’……”
简照吾的声音从卫生间的窗户外飘进房间里,一遍又一遍,无限循环着,与之相伴的还有哗哗的水声。
就在不久前,简照吾用温柔的声音告诉乐伊,他接到了警察的电话,需要去警局一趟,又像是在哄小孩那样,让乐伊不用担心自己,乖乖在家睡觉,睡醒了他就回来了,还会带乐伊最喜欢吃的拿破仑回来。
然后他开始播放他自己录制的睡前童话,一个叫做《乔纳森的花园》的故事。
故事并不长,讲述了一个叫乔纳森的男孩和他的花的故事,录音播放的第一遍,乐伊认真听了,还试图从这个故事中找到简照吾这么做的原因。
故事里讲到,一个叫乔纳森的小男孩,在集市上,从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奶奶那里得到了一个小花盆,老奶奶告诉他土里有一粒种子,只要悉心浇水、施肥、除草,就一定能够长出漂亮的花。
乔纳森把花带回家,精心照料,终于有一天,那粒种子发芽了,然后长大,开花,那是一朵乔纳森从未见过的花,不止是他,他的父母,他的邻居,没人见过这么漂亮的花。
乔纳森希望全世界都看到他的花,所以他大声吆喝,让所有人都来看,这个消息在小镇传播得很快,所有人都来看乔纳森的花,一开始大家都是夸奖,但来的人多了,人多嘴杂,评价也不再是单一的夸奖了,有人说这花好,就有人说这花不好,从对外貌的批判,到无端的恶意揣测。
“啊——啊——啊!”乐伊疯狂地尖叫着,只有在尖叫的时候,简照吾的声音才会短暂地消失。
嗓子已经哑了,嘴里满是腥甜味,她知道自己不该再这么叫下去,这很费嗓子,甚至可能给自己的嗓子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她还要演戏,还要配音,现在是否使用原声,都是大众评判一个影视明星是否过关的标准,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花瓶”。
她还没有拿过视后影后,她还要用自己的声音上台说领奖词。
可是她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只知道她不把憋在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在嗓子坏掉之前,自己的脑子一定会先坏掉。
“镜子!你在哪里!镜子你给我出来!”乐伊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喉咙像是被刀片划过一样疼,可当她再次张开嘴,却发现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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