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用手背探他的额头:“难受?”
“没有。”章时念终于开口,抓住傅晏生欲收回的手,被灼热的温度烫了一下,于是角色调换,章时念摸了摸他的脑门,蹙起眉,说:“是你发烧了。”
傅晏生抬手自己摸了下,满不在乎地说:“没事。”
章时念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没事,摸着都烫手了。”
傅晏生看着他的脸,突然笑了下:“你担心我?”
他说着,捏了捏章时念的手。
章时念这才惊觉他们拉着手呢,立刻想要甩开,结果傅晏生牢牢握着不松开。
“你松开。”章时念说完,又觉得自己太冷漠,傅晏生毕竟是在生病,而且很有可能是这几天操心他被绑架的事累出来的,于是他放缓了语气,说:“我去给你叫医生。”
“发烧而已,不用麻烦医生。”
“那我去拿体温计。”章时念又说:“量量多少度,太高的话还是得输液。”
“那我跟你一起去。”傅晏生说。
章时念抿了下嘴:“随你。”
章时念转身走,傅晏生紧紧抓着他的手跟上。出了病房,被过路的病人盯着他们相握的手,章时念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起来,他红着耳朵,和傅晏生商量:“别拉手了。”
“不要。”傅晏生看着他的侧脸:“我要拉。”
章时念没什么力度地瞪了他一眼。
到了护士站,章时念借到了体温计,带着傅晏生去走廊的座椅坐下,盯着他夹好体温计。
章时念看了眼手机:“五分钟,35拿出来。”
傅晏生点头说好,拍拍旁边的空位:“你坐。”
章时念刚想说自己不累,不想坐,傅晏生又说:“我想靠一会儿。”
他听起来很疲惫,章时念没忍心说狠话,沉默坐下来,傅晏生将头放在他肩膀。
就这样坐了五分钟,章时念轻声说:“到了。”
傅晏生没动,章时念向下看了眼,见他闭着眼,好像又睡着了。
都有黑眼圈了,章时念在心里念叨着,抬手自己把体温计拿了出来,39度7。
章时念捏着温度计拍他脸:“傅晏生,醒醒,我送你回病房,等着输液。”
傅晏生慢慢睁开眼,章时念主动拉起他的手,送他回病房躺下,盖好被子,刚要走,又被拉住手:“别走。”
“我去叫医生给你开药。”章时念耐心地说。
傅晏生闭着眼,不说话了,但也没松手,章时念狠了狠心,捏着他手腕,硬把手抽了出来。
“章时念。”傅晏生小声呢喃,听着像是不安,也有点气急败坏。
睡觉都在生气,章时念没好气地想,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隔着被褥拍了拍他胸膛,小声说:“我马上回来。”
傅晏生出了一身汗,感觉到浑身的黏腻,皱着眉,幽幽转醒,手下是柔软的触感。
“你醒了?”章时念立刻摸他的额头:“好像退了,再量一下。”
章时念拿了床头的体温计,甩了两下,递给傅晏生。
傅晏生被烧得反应有些慢,没接,反而歪头去看输液的手,章时念的手放在他手心下。
从他们认识开始,章时念的手好像一直偏凉,但这次却很暖。
“36度8。”
章时念将体温计放回床头柜:“总算降下去了,你烧了一天了,医生说再烧下去的话,可能会烧成肺炎。”
傅晏生惊讶地看了眼大亮的窗外,他还以为自己只睡了一个小时,竟是过去了一天一夜了吗?
傅晏生重新看向章时念,挪动身子,让出半个床位:“上来躺会儿。”
“不用。”章时念说。
“上来吧。”傅晏生坚持:“你一直守着,一定累坏了。”
“不是我一个人。”章时念看他一眼:“小白和子义他们来过。”
他们本来是来看望章时念的,没想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变成了傅晏生。
傅晏生对发小来看望自己没表现出任何感动,拍拍床,坚持邀请:“上来吧,当陪我了。”
章时念吃软不吃硬,犹豫半晌,听话地爬上了床,他躺在傅晏生没输液的那一侧。
傅晏生非要搂着他,手臂垫在章时念脖颈下,手掌按在他后心,压进自己怀里。
被熟悉的气息所包裹,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章时念一直吊起的心终于踏实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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