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正在聊天的季潮生就停下来,盯着他不动了。
季潮生不说话,其他人也停下来,连摸得难舍难分的地中海和秘书也分开了。不知是谁先开口,“这么晚了,要不季总先回去休息?”
陆宇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腆着脸,众目睽睽下,跟在季潮生身后离开的。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不要脸了,没想到还能更不要脸。季潮生问他,“就在楼上的酒店行吗?”陆宇说好。
但是他没有买东西。
季潮生好像也没有需要的意思,他去前台只要了一支零感。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陆宇抢先冲进浴室洗澡。把自己搓的通红犹嫌不足,他很想把自己的皮剥下来,糊到自己脸上。
一瓶沐浴露用了大半,陆宇正裹着泡泡发呆,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陆宇一惊,“你要干什么?”
季潮生大大方方地解开西装裤的扣子,“上厕所。”
上吧,人有三急,陆宇不能不让季潮生尿尿。他趁机偷瞄了一眼,我擦,真他妈大。
驴啊。
陆宇怀疑自己会爆体而亡,他有点后悔了,金钱故可贵生命价更高。但是季潮生没等他开口,就把正擦头发的陆宇推出去了,“我要洗澡。”
哦。陆宇讪讪地笑了下,季潮生还挺矜持的是怎么回事。
陆宇趴在床上,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水声。他安慰自己只是来搓澡的,一会儿有个搓澡大爷,可能力气会大一点,没事,自己吃劲儿。又想着要是季潮生能早点完事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回去给萌萌掖被子。小丫头天天踹被,一个月感冒两次。
萌萌明年就大班,后年就该上小学了。他得抓紧弄钱,攒起来,找关系挂户口,交择校费。这么想着,隔着氤氲雾气的影子就变成了五张红色钞票,变成一兜子零食,变成有暖气,供暖好的三阳房子了。
陆宇把脸埋在白色枕头上,看到的却是响晴的大太阳。
季潮生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穿着浴袍,手里捏着一架金丝眼镜框。他不紧不慢地把眼镜折好,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陆宇光滑的脊背。
陆宇手臂上起了层鸡皮疙瘩,他咬牙忍住了。
他想把自己翻过来,被季潮生制止了,“就这么来吧。”
不想看到我的脸吗?陆宇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很快,他也没空思考这个了。
季潮生应该很有经验的,陆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痛,他怀疑可能是季潮生的报复。季潮生可能挺爽的吧,陆宇猜的。
中场休息时季潮生陆宇翻过来,“你怎么了?”
疼啊,他妈的,疼啊大哥。陆宇胡乱抹了把脸,应该没扫兴吧?
季潮生抽出一根红色软盒的万宝路,夹在指尖,陆宇挺狗腿地爬过去点好,“季总。”
“嗯。”
陆宇敞开腿给季潮生看,“得加钱。”
这都快完事了,陆宇属于强买强卖。不过季潮生也不在意这个,“你要多少?”
陆宇想了想,“两次,每次算一百,七百吧。”
季潮生说好,他从钱包里数出七张来,压在酒店送的矿泉水底下。陆宇千恩万谢,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给自己穿裤子,“季总,我先走了哈,要不孩子早上没人做饭。”
他一瘸一拐地往床下爬,被季潮生拦住了,“不如先让孩子妈妈做一下呢?说不定你多陪我十分钟,还能多一百。”
十分钟一百,这工资很高了,陆宇很有些心动,连声说好。但是这次季潮生却十分持久,久到陆宇目光都不聚焦了,“你什么时候好?”
季潮生说不知道,他又好心建议陆宇给孩子妈妈打个电话。陆宇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晃得他眼睛生疼,泪流不止,“萌萌她妈不在了。”
他刚一说完,就被一双大手箍住了腰,硬生生翻了个面。季潮生伏在他身上,说“节哀”。
陆宇还没来得及说不用,您客气了,诸如此类的话,就觉得脸上湿热一片。
因为最后那点被陆宇吃掉的东西,季潮生多付了三百块钱,还帮陆宇洗了澡。陆宇的头有气无力地垂着,他的嘴唇差点就要碰上季潮生的嘴唇。
幸好没有。
季潮生把陆宇洗刷干净后重新塞进被子里,随后自己站在床边穿衣服。陆宇看了一会儿季潮生的腹肌和人鱼线,自己抓着床边的衣服,躲在被子里套好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陆宇的腿还在不断哆嗦着。快两点了,没有公交车,季潮生给陆宇打了辆车。两人挥挥手,像好兄弟一样,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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