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大亏。
“云奚。”温润和风般的嗓音忽然从庭院外响起。
乌云奚倏然抬头看去,眼睛顿时亮如星辰,“师尊!”
站在结界外,披着一件白色大氅,眉眼清朗皎月的人,正是乌云奚许久未见的师尊椴木瑾。
乌云奚台步就往外走,没想到一头撞到了结界上,不可思议的瞪大眼,扭头看向穿着人模狗样,完全看不出这十天里饿狼扑羊凶狠劲儿的冷清仙首,磨牙道:“封见雪,你这结界连我都不许出吗?”
封见雪只是抬手揉了下他额头撞出的红印,拂袖解开了结界,平静道:“娇气。”
乌云奚:???
乌云奚撸起袖子,面无表情道:“来吧,决一死战。”这天底下,他封见雪是第一个敢说他娇气的人!
封见雪当作没看见,看向椴木瑾,缓缓唤了声:“师兄,别来无恙。”
椴木瑾自始至终都笑眯眯的看着小徒弟和封见雪的互动,“嗯,没想到再见时,竟是你们两人的婚礼。”
椴木瑾寒暄了几句,便看了眼乌云奚。
乌云奚愣了下,随即对封见雪道:“我和师尊聊一会,你去看一看我们的婚服准备好了没。”
这把人支开的口吻毫不遮掩,封见雪只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便离开。
“云奚,你身体可还好?”椴木瑾眼底的担忧显露无疑。
乌云奚也不隐瞒:“我身体没事,倒是师尊你旧伤痊愈了吗?”他说的是椴木瑾为自己卜卦时受伤的事。
椴木瑾在凉亭内坐下:“已无大碍。”
乌云奚坐到椴木瑾对面,问:“师尊是有什么小秘密和我说吗?”
椴木瑾笑着摇了摇头,打趣道:“只是许久未和你独自聊聊,怎么?才一会儿就想你师叔了?”
乌云奚见师尊还有心情调侃,想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师兄和师姐们呢?”
“你二师兄和三师姐已经到了,只是你大师兄……”椴木瑾轻轻一叹,说出了他‘死’了的这三年里所发生的事情。
大师兄沈尧疆在一年前突破元婴进入了化神,也从魔尊屠越那里得知了过去的真相。
杀妻证道此事是子虚乌有,屠越当年离开仙盟也是因为怀疑仙盟里面存在妖王黄蚬控制的傀儡,并非是和仙盟有不解之仇。
“屠越也是情痴呀。”椴木瑾幽幽道,“当年他妻子被黄蚬控制自杀后,屠越便一直在寻找方法让其复活,想来你也已知道屠越身边的云玲珑正是你师兄母亲的转世。”
“为师亦不知屠越用了何种秘法,想来付出的代价是极大的。”椴木瑾放下手中茶杯,“你师兄为此耿耿于怀,一直将屠越视为仇人,从他拜入我膝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偷偷去试图为母报仇。”
乌云奚唏嘘,这事情他是知道的,小时候就经常看见大师兄满身是伤的回来,却还有一个疑问挂在心头,“那为何屠越不肯告诉师兄真相呢?”
椴木瑾沉吟了下,道:“或许和他使用秘法让其妻子转世有关,为师知之甚少。”他捏了捏眉心,“自从你大师兄从屠越口中得知了真相,就销声匿迹,不知所踪。想来这次你大婚,他应该会来吧。”
乌云奚也捉摸不透大师兄的心理历程,但总的来说一切结果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时,兆年手捧着婚服从外头走来,先对着椴木瑾行礼才对乌云奚说:“夫人,这礼服您看一下,还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乌云奚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咳咳咳……谁、谁让你喊我夫人的?”他敢肯定不是封见雪。
兆年茫然的啊了声,小心回答:“是、是清平真人说从今天起要喊您夫人的……”
乌云奚猛然站起,恼羞成怒道:“他人呢?”
兆年回头看了看,疑惑:“他、他刚才还在的啊……”
皮完的清平早就趁机跑了。
五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仙首大婚,收到请帖的马不停蹄就赶来参加,准备的婚礼礼品全都是修真界里难得的稀世珍宝。不请自来的修士更是络绎不绝,整座月落城都挂满了红绸,远远望去,好似一朵盛开的并蒂莲。
婚礼宴会场地内,喜庆连连的谈话声此起彼伏。
“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参加仙首大婚。”
“哈哈哈……谁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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