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沉僵住了,盯着身上的人,脑子空了半拍。
这又闹哪出?
一片混乱里,他震惊得不可思议,可接着心底又猛然窜出点自嘲的意味。
他再次发现,自己还真是不够了解自己。
原来这个年纪,喝多了居然能这么没道理地缠人,还他妈是这副不管不顾的德行。
“为什么总躲着我?”陈瓒望着他,目光里带着不解。
“我……”余沉被磨得没了脾气,只扯了扯嘴角,“那你告诉我,怎么才算不躲?”
“你喜欢我吗?”陈瓒又问。
余沉要被这一个问题缠疯了。
这人今晚跟魔怔了似的,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他沉默的间隙,陈瓒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掌轻轻贴上他的腰侧,然后开始往下滑。
方向明显不太对劲。
余沉猛地睁大眼睛,立刻攥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刚才……在椅子那里,你也有反应。”陈瓒低声说着,气息缠在他耳边,“我感觉到了。”
“你他妈那种摸法,是个正常人都有反应!”余沉攥得更紧,竭力压着乱了的呼吸,“赶紧睡觉!”
顿了顿,他绷着声补了一句:“我这儿没有第二条内裤给你换,别乱来。”
陈瓒喉结动了动,盯着他看了许久。
但倒也算安分下来,只是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可他呼吸的频率明显依旧清醒,半点没有要睡的意思。
余沉只觉得头疼,咬牙用气声道:“我回来晚了。”
“……什么?”陈瓒没听清。
回来晚了。
应该早十几年重生,那样就不至于让这人因为什么破误会长歪成这样。
鬼知道怎么回事,人死过一回,偏偏重生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年纪。
余沉没再说话,就这么任他抱着,过了很久,才疲惫地低声问:“……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
陈瓒愣了愣。
“你想要什么?”余沉咬了咬牙,直白开口,“想让我和你在一起?”
最后几个字落下,他自己心口先轻轻一颤。
陈瓒忽然沉默了,抬起脑袋,认真地看着他。
“在一起,就不会分开了。”他说。
“行,先不管你这些喜欢不喜欢的胡话。”余沉气得笑了一下,淡下去的语气带着冷意,“就算在一起,然后呢?就真的能不分开了?”
他眉头紧拧:“你凭什么会觉得,一段关系开始了,就一定能走到最后?”
这是余沉最不明白,之前也不太敢想清楚的事情。
他明明最不相信亲密关系,最怕一段关系走到最后只剩难堪。
所以他始终想不通,陈瓒分明是另一个他,怎么就敢走到这一步,怎么就会开口说喜欢一个人?
又或许,他其实已经隐约明白了答案,只是不敢坦然面对。
可问题始终摆在那里,逃不开,也躲不掉。
“你如果真想要不分开,当朋友来实现的可能性不是更大点?”
“我……”陈瓒已经愣住了,像是被当头砸了一棒,眼里亮着的那点热乎气,一点点地就散了。
“当朋友,会和其他人一样,你还会有很多朋友。”他低声说。
余沉看着他的神色变化,心里猛地有点疼,但他脸色不动,继续说:“你到底是需要我,还是只是需要一个唯一?”
这一问砸下来,眼前的人直接哑了。
“陈瓒。”余沉缓缓吐了口气,声音试着放轻,“我没必要骗你。”
“就算……只是朋友,除了家人,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看向陈瓒,认真地慢慢说着:“我甚至可以发誓,在我这里,绝不会有比你更特别的存在。你想要不一样,这样也可以——你在我这儿,永远和别人不一样,这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变。”
陈瓒没有回应他。
“所以……别再说这些了。”余沉顿了顿,偏开眼,“因为之前的误会你才会想偏,其实心里根本没捋清楚,我也不怪你,等明天酒醒了,自己去好好想想。”
余沉知道,就算头晕着,陈瓒也听得懂。
心底掠过什么情绪,很乱,似乎发酸发涩,可他不想分辨,也分辨不清。
他刚狠下心要把人推开,陈瓒却忽然低低问了一句:“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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