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余沉咬着后槽牙暗骂,他怎么一点不记得自己以前还有这毛病。
“你仔细想想,跟小陈说话的时候,有没有哪句说重了?”何文秀提醒他。
余沉一怔。
忽然又想起自己情绪上来时脱口而出的那些话。
“……”
何文秀看他这反应,心里更确定了——果然如此。
“唉,没事,让小陈缓缓,你也别急。”何文秀又叹了口气,“要是真吵架了,你俩都要互相多担待些,别带着情绪沟通,脾气还是要收一点。”
自家儿子这性子,哪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彻底的。她之前没少为这事头疼,也是难为陈瓒那孩子了。
想着想着,她忽然觉出哪里不对劲,自己这话里话外的,还有这念头,怎么透着一股闺女嫁出去后,盼着姑爷多担待的味儿?
这都哪儿跟哪儿。
何文秀连忙摇了摇头,心说真是最近跟隔壁张姐聊闲天聊多了,思路都跑偏了。
余沉张了张嘴,到头来还是不知道怎么辩白,更不知道陈瓒那边该怎么办,只能烦躁地皱紧眉头。
“帅帅,今晚瞧着还得下雨,我骑电瓶车来的,带两个人不方便,你先自己回家吧。”
何文秀说着又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缓和下来:“你也别在这干坐着了,出去透透气。巷口那家新开的炒栗子听说不错,去买点,晚上看电视当零嘴。”
柜台边刚好有张二十块钱,她顺手拿过,塞进余沉手里。
余沉捏着纸币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还是低低“嗯”了一声,转身出门。
算了,他是该出去缓缓心情。
门帘掀起又落下,带起一阵短促的风。
何文秀站在柜台后,看着他身影走远,才收回目光。
她又从抽屉里摸出手机,点亮屏幕,指尖在通讯录里向下滑动。
今晚约了人来面试,她想再确认一下时间,看能不能稍微早些过来。
翻了小半页,那个之前备注的名字终于跳进眼里。
【张铭】。
我的阿楚
天早就黑透了,糖炒栗子的甜香在夜风里散开,刚出锅,一股白雾腾起,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暖人。
大约味道真的很好,又或许是这种天气里人人都想捧一份热乎的小吃,排了十几分钟队才轮到余沉。
“小伙子,你要多少?”
“……哦,”他才反应过来已经排到了自己,把一直捏在手里的二十块钱递过去,“就这些吧。”
沉甸甸的纸袋抱在怀里,手心很快被焐得发烫,可那股暖意却怎么也透不进胸口。
心底有个角落是空的,风正簌簌地往里灌。
他皱着眉,一路心不在焉,坐车、下车、上楼、开门。路不长,栗子又揣在怀里焐了一路,放到桌上时还冒着热气。
只是那阵空茫却不见散去,反而比刚才缠得更紧了些。
余沉闭了闭眼,坐下,随手拣起一颗栗子,顺着裂口剥开,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却再没碰第二颗。
“……”
“你说得对……我是需要钱。”
“可我就想歇一歇……也不行么?”
“我先走了。”
少年冷下去的神色,避开的目光,推门离开时一次也没回头的背影。
余沉捏着栗子壳在桌沿上轻轻磕了磕,半晌,忽然松开手,低低骂了句:
“靠。”
他睁开眼,掏出手机,没有犹豫,拨通了那个备注为【陈小瓒】的号码。
“瓒瓒,感觉好些没有?”
陈瓒睁开眼,外婆正站在床边,手里握着一块毛巾。
“……好多了。”他轻声回答,嗓音有些发涩。
刚才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头却还是混沌的。外婆听见他声音里的沙哑,心疼地将手背贴在他额上。
才吃了些药,现在还有些热,虽然不算严重,却让她放心不下。
“这几天是不是太累了。”她轻轻摸了摸陈瓒的下颌,发觉一周过去,外孙似乎瘦了些。
陈瓒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唇。
空气里飘来淡淡的酒精味,外婆握着他的手,用热毛巾仔细擦拭他的掌心:“这样擦擦,退烧能快些。”
陈瓒唇角浮起很淡的笑。这个法子是外婆用惯了的,从小到大,每次他发热时外婆总会这样做。
但……思绪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