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吹灭后,图南觉得自己可以立一份遗嘱。
虽然他账户上的钱不多,但他还是想立一份遗嘱,等到去世后,这笔钱能够让图晋远走高飞,重新开始过自己的生活。
图晋也许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一个真正的好哥哥。
吃完蛋糕后,图晋扶着病床的围栏,同图南说从前他们一家四口的趣事,“……那时候我干坏事,被爸爸妈妈抓到了,我跟他们说小南看到了我没干坏事,结果爸爸妈妈气得够呛,打我打得更厉害了。”
躺在床上的图南弯了弯唇,小声道:“爸爸妈妈会打小孩吗?”
图晋:“会,怎么不会。”
他捏了捏图南的鼻子,“不过我们小南是天底下最乖的小孩,爸爸妈妈爱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打你。”
图南纠正他:“我十八岁了,已经是大人了。”
图晋笑起来:“哥哥怎么不知道图小南变大人了……”
手机铃声响起。
图晋脸色稍稍一变。
早在进入病房,他就已经将手机调成免打扰状态,只给某些心腹权限联系,不到万不得已,心腹是不会联系他。
图渊出病房外接了个电话。
图南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知道是图家的剧情线动了。
如日中天的图家开始逐渐走下坡路。
在原剧情中,图晋没有将宝贝弟弟图南送出国外治疗,因为原剧情的图南到了后期精神状态已经到了崩溃的地步。
在长期病痛的折磨下,性格孤僻的图南恐惧死亡,无法接受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治疗。
图晋没办法做到将图氏集团搁置一两年,全心全意地陪图南治病。倘若图晋全心全意地陪图南在国外治病,恐怕病还没治好,两兄弟就被阴谋诡计陷害死了。
如今剧情发生了小小的变动,但大体的剧情却没发生变化。
图家渐渐开始轰然倒塌。
这是无法逆转的剧情,至少对于图南来说,无法逆转。
在走廊接完电话的图晋脸色极其难看,不明白为什么集团内部会忽然出现这种纰漏,而且这几个月来出现的纰漏还不少。
他在国内国外连轴转,不仅要处理国内图氏的事务,还要关心图南的病情,忙得焦头烂额。
陈蕴和轻轻走出房门,看到护士长安娜前来询问他是否有朋友送来了一束洋桔梗。
安娜笑眯眯地用中文生硬道:“中国人,送的。”
她觉得后面这个中文名字太难念,没念出来。
陈蕴和看了眼名字,微微一笑,对着安娜礼貌摇头,温和用英文说道:“送错人,我们不认识这个人。”
安娜有些可惜,她低下头,看着洋桔梗里厚厚的一封信,于是又去别的病房询问。
“小南,图总的航班临时改签,早上集团那边有个特别紧急的公务变动,必须由他亲自盯着。图总说了过后重新安排行程,一定会抽空过来陪你。”
病房内,陈蕴和的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图南没说话。
最近这段时间频繁发生这样的状况,在外人眼里是图晋公务繁忙,但图南知道,图氏集团内部已经逐渐出现问题。
图晋向来疑神疑鬼,嗅觉敏锐,早已隐隐嗅到不对劲的地方,但却迟迟找不到纰漏。
看到图南不说话,以为图南心情受到影响,陈蕴和微微一笑,轻声对他说疗养院楼下那片花园很不错,改天扎一个秋千,给图南散心。
“图总跟我说过,你小时候喜欢荡秋千,有一次他没扶住你,差点让你摔下去,被揪着耳朵骂了好一顿。”
兴许是听到趣事,图南弯了弯唇,但很快又摇头,同陈蕴和说不用扎秋千。
陈蕴和又问他玩不玩积木。
那是图南从前经常同图渊玩的游戏,身为盲人的图南拼搭积木,图渊通过固定声响指导,例如图渊拍手一次,图南拾取方形积木,拍手两次拾取长条积木。
所有的固定声响他们都经过千百遍的磨合,十分默契。
听到陈蕴和问他玩不玩积木,图南点点头。
他跟哄小孩一样,摸来积木,然后教陈蕴和规则,兴许是陈蕴和同眼盲的弟弟玩过积木游戏,刚开始略显生疏,但上手没一会就变得熟练起来。
玩了没一会,陈蕴和开始试图改变图南跟图渊的游戏规则,笑眯眯说自己记性不太好,希望图南能够陪他重新设定游戏规则。
摸索着积木的图南一顿,摇摇头,“不要。”
他低头摸索着积木,“蕴和哥,如果你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陈蕴和语气有些遗憾:“不能更改吗?”
图南:“不能。”
过了一会,图南放下积木,“是哥哥跟你说了什么吗?”
他发现陈蕴和似乎在有意无意地抹去图渊存在的证明。
陈蕴和笑了笑,叹了口气:“是的,小南,你知道的,图总很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