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琼这才得知太子竟然要成婚了,也不知是哪家的好姑娘如此倒霉,嫁给太子这煞神。
太子舒展双臂,任由几个小太监拿着软尺在他身上比划,小太监们个个如临大敌,低眉顺目的,大气也不敢喘。
雪琼站在一旁,愣愣的看着太子出神。
即便太子不是杀死爹爹和冬沅的真凶,但终究是他下手杀的爹爹,况且若太子没对倪府下手,他也不会颠沛流离,冬沅也不会惨死,所以此人并不无辜。
何况,前世,太子对他百般羞辱,还欲置他于死地,不除太子,难消他心头之恨。
“你一直看着孤做什么?”太子冷不丁出声问道。
雪琼回神发现尚衣局的人不知何时离开了,太子站在前方,正直勾勾看着自己。
他一慌,随口编了个谎话,“小民出身乡野,乍见殿下天人之姿,一时恍惚,请殿下赎罪。”
“哦,是吗?”太子勾了勾唇角。
“小民所言,句句属实。”
太子踱步走来,皮笑肉不笑道,“曲儿唱的难听,话说的倒是挺中用。”他微微俯身,凤眸对准雪琼的眼睛,射出一缕寒意,“但是你知不知道,你连装都不会装,话说的好听,这眼里看着都快恨死孤了。”
戏谑
雪琼直望进太子并无笑意的眼底,后背都吓出了冷汗,他有这么明显吗?
太子若有所思的看着雪琼,“孤以前见过你吗?”
雪琼摇了摇头。
太子忽而笑了一下,“不过孤突然发现,你你倒是长得有些像一个人。”
雪琼心一紧,“谁?”
“一个死人。”太子讽刺道,“和你一样不自量力,”
雪琼攥紧了拳头。
太子眯眼看着雪琼,森然道,“管好你的眼睛。孤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若再藏不好让孤发现”
说到后面,陡然没了声音,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雪琼头皮都炸了,但惊讶太子竟然只是警告自己,而不是杀了他,“小民不敢,小民一直敬佩殿下,不敢有丝毫逾越。”
太子将雪琼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微微弯起了唇角。
他是该杀了他,不过杀了有什么意思?
“敬佩孤”太子轻蔑一笑,“很好,今夜你不用唱曲了,就跪在床边讲讲你是如何敬佩孤的,讲不好,舌头也不用要了。”
雪琼眼前一黑。
若是让他说太子多坏多可怕,他兴许能说上一天一夜,可若是讲太子的好话,恐怕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晚上,雪琼跪在床前,他怕太子真割了自己舌头,只能睁着眼说瞎话。
太子支颐下巴,懒洋洋听着。
若雪琼说的磕磕绊绊,他就会冷笑着质疑,“想不起来吗?看来你还是不够敬佩孤。”,若雪琼乱讲一气,他便玩味道,“哦?这真的是孤?再说仔细些,讲讲孤在你心中如何好。”
雪琼看出他故意找茬,气的差点翻白眼,到后面雪琼不敢再胡说,只能逮着他肉眼可见的太子唯一一个优点夸赞,夸奖太子如何俊美不凡,满宫王子皇孙加起来也不及太子半分风华,直把太子夸满意了,才肯放过他。
—
不出三日,整个皇宫都知道太子要与威猛大将军徐家姑娘成婚的音讯,据说还是荣华公主特意为两人牵线搭桥。
雪琼这才知道,与太子成婚的徐姑娘,正是那日在翠湖边看到的女子。
皇后对这桩婚事颇为满意,在她看来四皇子与英国公之女成婚,太子也须找一个门当户对,能助他夺权的亲事,好在徐姑娘是个不错的人选。她整日催促着礼部,想要让太子与徐姑娘早日成婚。
然而宫里喜悦的气氛没持续多久,边关便传来了噩耗,突厥夜扰边境,举兵来袭,驻守此地的秦将军贪功冒进,在出军时中了对方的诱敌之计,被突厥士兵层层包围,几次突围均被堵了回来,两名通兵上将,三万大军全部战死,只有十几个幸存的逃了回来。
战报传回京城,满朝皆惊!
皇帝连夜召朝臣入宫商议军情,事不宜迟,须得尽快派遣十万大军,赶往边境,然而这个领兵的将军由谁任职,却让皇帝犯起了难。
太子与四皇子两派就大将军人选争论不休,谁都不愿兵权落入对方手中,可以说大将军的人选对朝堂的党派之争有着举重若轻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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