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渐渐恢复颜色,开始运转,他几乎是僵直着身子去关上了门。
“庄…庄沐…我…”一开口,声音哑极了。
“鸡汤要冷了。”庄沐打断了他的话。
“哦…哦,好。”沈庆年抿了抿唇,同手同脚的上前,却发现勺子已经碎了。
庄沐叹了口气:“我自己来吧。”
“我,我去拿勺子!”沈庆年一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打开门,冲到厨房,没有理会徐招娣的欲言又止,他匆忙重新拿了勺子回到房间。
庄沐还在看书,他小心试探着上前坐下,最后一勺一勺,喂完了整碗汤。
“那,那我,明天还可以来吗?”走前,沈庆年小声问道。
“随你。”庄沐挑了挑眉。
沈庆年松了口气。
他是…没发现吗?
也对,徐招娣也没说什么。
庄沐这样的人,如清风朗月一般,干活时脑子里只有田野,看书时,脑子里只有远方。
他根本不像自己一样龌龊。
他的世界,一定没有那样肮脏污秽的事。
一个男人,当面意淫他,梦里猥亵他。
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这么平静的。
不能,不能让他知道。
沈庆年目光迟钝的看向厨房的方向。
……
33:【…奇怪了,我怎么又看到你头顶冒佛光?】
庄沐:【…我就不能是个正义的使者吗?】
33:【呵。】
【话说回来。】33突然说道,【你真的看不到门口?】
庄沐没说话。
33啧了一声:【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坏。】
庄沐:【去去去。】
33:【呵。】
过年
那天之后,一切似乎都还和以前一样。
一切又似乎都不一样了。
徐招娣依旧每天做饭,但再也不会主动敲他的房门。
沈庆年依旧每天来看看他,但却再也没有给他喂过汤,甚至连门都不敢进。
庄沐:【…唉,有得必有失。七分熟还是七分熟。】再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肉?!
33:【……你真的,别整天想着那二两肉了吧。】
庄沐一脸严肃:【别瞎说。】
33正想说它哪里瞎说了,就听庄沐纠正道:【他有三两!】
【毕竟他大,嘻嘻。】
33:【……】自己竟天真的以为他还能做个人?
天气越来越冷,庄沐的感冒虽然好了,但总觉得冷。
一月初,天下起雪来,路上的积雪能没到小腿,庄沐于是更不爱出门,每天窝在房间里看书,涂家华偶尔经过看到了,就会大大的“嗤”了一声。
装什么呢装,搞个稻花鱼还真以为自己多牛x了。
庄沐依旧懒得理他。
反正他看的又不是什么禁书,怕什么。
倒是下雪后,沈庆年来的就更少了。
年前,雪终于停了,几天的大太阳将积雪全部晒化,村里也热闹了起来,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过年的年货了。
庄沐跟着村里人去县城置办了不少东西,又打了一床新被子,买了个热水袋,晚上睡觉才终于不用缩着脚。
过年前两天,庄沐自己动手写了两副对联,贴在了自己和徐招娣的房门口。
沈庆年好像也冬眠醒了,来了知青点,瞧见了,就说让他给自己家也写一幅。
庄沐一口答应。
于是很快,村里人都拿着红纸来请他帮忙写对联,当然手上也没空着,一个鸡蛋,半斤粗粮的,庄沐来者不拒,写完对联还送两个糖果。
就这么忙忙碌碌的,到了年三十。
徐招娣为了省路费,也没有回去,这个年,两人是一起过得。
因为不准放烟花,一家只能放一小挂火炮,也不准搞旧俗守夜拜年,所以吃过这顿略有些尴尬的年夜饭后,两人便各自回了房间。
期间只偶尔听到几声炮响。
庄沐闲得无聊,打着电筒窝在被子里看书。
【我真的从来没这么用功过,大年三十,看书!】庄沐一脸悲壮。
主要是,他竟然真的找不到比看书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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