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还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但她知道这肯定是和那个噬神者教会的任务有关。
“所以这其实算是剧情杀吗?”安妮嘲讽地嘟囔道,她偏过头看向自己刚刚过来的方向,现在那里已经完全被雾气笼盖,让人完全看不清那边到底有什么, 而另一边则是虽然阴雨连绵, 但连一点雾的痕迹都没有,完全就是一副“快走这边, 这里才是正确方向”的样子。
这让安妮撇撇嘴,她抿着嘴看着那条没有雾的路, 在犹豫了好一会后还是决定顺着它继续走下去, 毕竟不管怎么看继续完成任务都是她最好的选择。
她慢吞吞地走在路上,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马路上依旧没什么人, 不管安妮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一个墓地, 几个人正举着伞围在墓碑前举办葬礼。
一个脑袋缠满绷带的孩子站在他们身边。他先是到处走了走,随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直接跳进了墓碑前的那个大坑里。
这让安妮直接呆在原地,她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孩子的动作,然后在她只是眨了眨眼地功夫所有的一切就瞬间消失,而她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爱迪森公寓,它看上去比她之前见到的要更新一些,也要更正常一些,至少现在安妮可不会觉得它其实是什么邪教的聚集地。
一个蓝色头发,戴着面具的小男孩和另一位看上去应该是他父亲的男人站在公寓门口,他们手上拿着箱子,在看到她时对她笑了笑,“嘿,你好,我是刚搬来的费沙,这是我的儿子,萨利。”那位父亲说。
而安妮在听到他的话后也下意识地对他们点了点头,她抿着嘴看着站在他身边的萨利,他脸上的面具就和之前她在游戏宣传立绘上看到的面具一样。
直到现在安妮才算是知道之前海伦一直说的sally face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它是那个男孩的名字。
“你们好,”她笑着回应,同时还特地弯下腰向萨利伸出手(他的父亲两只手都抱着箱子在),想要向他表达友好——虽然她还完全不知道这段剧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向主角表达友好,和他拉近关系总是没错的。
只不过当萨利回握住她的手时安妮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她咬着下唇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她再次反应过来时周围的场景已经变到了公寓里。
萨利和他的父亲从他们刚刚所站着的地方消失,只有安妮一个人呆滞地站在走廊里。她先是眨眨眼四处望了望,这里很安静,没什么人,只有一间围着警戒线的房门是开着的。这意味着那个房间里发生了命案。
这让安妮顿了顿,她走上前打算去找找有没有什么能让自己回到哥谭的线索,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女孩,或者该说是曾经的她自己更合适,她看到自己捂着伤口痛苦地躺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里流出,几乎染红了大半的土地。
安妮不记得这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死去的次数如此之多以至于她对这些都已经不会特地记在心上了,实际上她甚至连自己到底死了多少次都已经忘记,只是隐约记得那个次数似乎确实不少——不过她也不在意,只是垂下眼沉默地听着过去自己沉重的喘息声,在过了好一会后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将门关上。
她不知道这里剧情原本应该是什么,只是她知道,不管怎么样它都绝对不应该是自己的死亡。
安妮沉默地推开下一扇门,里面不再是巷子而是菲斯克大厦,刺眼的电光在房间里闪起,让安妮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她抿着嘴又打开了很多扇门,里面不出意外都是她的死亡,那些过去的,现在的,痛苦的,无人在意的,且无人可知的……安妮都快要怀疑这其实并不是那个所谓的任务,而是她死前的走马灯。
那些痛苦和哀嚎在不断提醒着她曾经的高傲和轻视,如果不是因为她有些太过于沉溺在别人对她的感激和崇拜中,如果不是因为她对死亡过于轻视,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了也可以再次复活,她其实应该可以更快,更安全地完全那些任务的,她其实不应该死的。
安妮垂下眼打开最后那一个房间,她已经不想再去观看这次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了——她不是个习惯观看自己死亡合集的变态受虐狂,对这个也没有任何兴趣,她只是想要赶快回去,然后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而已,她已经感到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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