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的人,微笑着道,“贝尔摩德,看来我们要等的人已经到了。”
贝尔摩德。
栖川由纪静静地注视着慵懒地半靠在吧台前的女人,如波浪一般的金发随意散落,若隐若现的蝴蝶骨和抹胸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她随意地一回眸,勾人的双瞳便朝栖川由纪自然地裸露出一抹魅色。
“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呢,”贝尔摩德微笑着朝她举起了酒杯,“让我来请你喝一杯吧,甜心?”
栖川由纪立在门口,念出了她的某个名字,“莎朗·温亚德。”
“哦,看来甜心你还算喜欢我的电影。”贝尔摩德对吧台后的人吩咐道,“波本,我带来的royal dearia冰好了么?品尝的人可是已经到了。”
“当然,”安室透微笑,“两位女士稍等。”
栖川由纪面无异色地走到吧台前,坐上高脚凳,“您还真是破费了。”
贝尔摩德伸出手,穿过那层黑纱,指尖微蜷,收起修剪圆润的指甲,指腹落在她的侧脸,轻轻蹭了蹭。
“利口酒为你挑的代号很合适,昂贵、神秘,外表冰冷,饮用时却只觉得甜蜜。”
冰酒不适地偏了下脸躲开她的手,垂下的长长眼睫掩饰着黑瞳中的反感情绪,“不要对我提他。”
贝尔摩德轻笑出声,眼中倒映出一身丧服打扮的漂亮女孩,“甜心,他不会真干掉了你的爱人吧?”
她似乎强忍着怒意,黑纱下漂亮的眉眼紧皱,扶在吧台旁的手指用力扣紧,“要我再说第二遍么,贝尔摩德?”
“好吧,”贝尔摩德俏皮又自然地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把那些讨人厌的男人都抛开,比如说——”
她目光移向直接在门边坐下了的长发男人,“先来解决他吧,甜心,看看琴酒交给你的手机。”
栖川由纪看了眼,邮箱里有来自琴酒的留言,让她在回到据点后回拨电话,她照做,敛着眉眼拨出号码,“琴酒先生。”
“做得很不错,”电话对面的声音是琴酒一贯的冷淡作风,“艾萨克·艾佛利已经向安室透发去了和谈请求,朗姆已经为他申请了波本的代号。”
“没让您失望就好。”她眉眼间神情寡淡地回复道。
“你很少让我失望,除了那次对枪杀人犹豫,反倒叫自己受伤,”琴酒冷笑着继续说道,“说吧,冰酒,你对诸星大的判断。”
冰酒罕见地对他顶了句嘴,“照琴酒先生这么说,我应该先给他判死刑,才能保护好我自己。”
“很显然,这是我想要你学到的,”琴酒的声音听起来心情颇好,甚至还有几分期待,“我们这样的人,杀掉别人就是保护自己。”
在顶嘴的时候,栖川由纪就意识到了,这次任务是琴酒刻意为之。他不在乎诸星大的身份到底有没有问题,不在乎对方是不是卧底,从始至终,他都只是在告诉她,冰酒和诸星大对立,她审讯时的一句话差点害死这个人,她和这个人有仇,而她现在拥有解决仇家的能力。
琴酒在支持她杀掉诸星大,不是组织的任务,而是她的私人仇怨。琴酒要她为了私人仇怨杀人。所以冰酒的选择从始至终只能是杀了他。
可是。
栖川由纪想,可是诸星大在琴酒那里尚有活命的余地。
她必须要赌一把。
所以冰酒拿着手机站起了身,她注视着门边那个长发男人锐利的绿瞳,从后腰拿出了那把今天还未使用过的伯莱塔,打开了保险栓,“那么,下令吧,琴酒先生,来告诉我你对他的判断。”
琴酒沉默了数秒,才再次开口,那种期待已然消散,他只是用常用的冷淡语气说道,“诸星大能力很强,在试探中也没有出现疑点,已经是时候拿到代号了。”
“哦,”冰酒淡淡应声,“那我还要杀掉他吗?”
琴酒最后一次提醒道,“如果他成为代号成员,我可就不会再支持你杀掉他了。”
“那么,琴酒先生,”她已经收起了那把伯莱塔,“要是我因为这个仇家出了什么事,请记得帮我报仇。”
握枪的掌心全是冷汗。
“……可以。”琴酒嗤笑一声,“无论是谁动了你,我都为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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