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智后精力旺盛又特别活泼爱闹的鱼灵一点事做,给它们定制了当时的官服,立下雕像划一小片一小片的地方让他们充当起土地公来,虽然没有啥要管的事,但如此仍令龙鱼灵们乐此不疲,几百年后才慢慢歇了下来,而且个个变得更加惫懒,天天睡大觉。
奚存青居然对天祥山龙鱼群的历史知晓得如此清楚,叫深宵很是吃惊:“你连这个都知道?”
“熟悉山门内的种种是作为道子的必修课。”
深宵唯唯诺诺的噢了声,在林德怀里更乖巧了。
眼看着就快到龙鱼灵说的山顶了。奚存青忽然说:“方才我说过,龙鱼对栖息环境十分挑剔,当初教宗划出天祥山一带给龙鱼群,也是因为这片地方是山门内灵气最充沛的地方之一,是最适宜龙鱼生活的地方。充沛的灵气,至少上百数目的幽魂……我觉得我有点头绪了。”
林德接住了他的思路:“有人在利用这片地区充沛的灵气搞事?”
“既然他要做的事涉及到众多幽魂,那么施展的术法必然偏近于巫邪,天祥山之阵与肇事者的术法天然相力相斥,由此产生了灵气爆炸。肇事者是偷偷摸摸做这件事的,选择的地方必定在关键的风水眼上又少人经过,所以我只听其声,而听到声响跑出来的弟子无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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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存青落到山顶上, 林德问:“大哥你懂风水吗?”
“不懂。”他回答得干脆利落,“离响声爆炸还没响起多久。在风水气眼布下阵法,引起的爆炸震动没那么快消除, 站在这或许就能看到他们选中的地方的异常云相。”
相较于山川风水走势, 云相变化更直观易辨。在山顶上环视, 看云海中山尖如礁,群山如脉,林木梳理着流淌而下的云气, 挑起万丈霞光, 即便有大阵阻隔禁绝,仍能看到在浩沛的灵脉影响下, 天翔山一带是何等的恍若仙境。
奚存青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指向那里:“你看。”
那片天空层层叠叠的厚云中间如同烟花炸开, 属于是最不懂风水的人看了也会觉得不对劲的景象。
奚存青纵身前往。直扑炸开的云层正下方,云层正下方表面也毫无异常,而当他落到地面, 就发现了一封放在大石头上的信, 似乎是专等着他来捡到的。
奚存青拆信, 信上寥寥数言,道自己被贵人强求, 不得已借教宗宝地设了一场哄人的闹剧,请拾信者放心, 天祥山一带无人受伤亦无人受影响, 而折腾出闹剧的他们自然深感愧疚,已经自行离开了。
通篇看下来, 奚存青只想笑。
这帮人真是……虽然是一方势力头头,却在这方面出奇地缺少认知, 居然真的以为留封信道歉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林德凑过来,却见奚存青手上燃起火光,把还没来得及看个边角的东西焚了个干净,顿时懵住:“哎?到底出什么事了?”
奚存青神色温和:“没出什么事,一场闹剧罢了。这种小事一会就能办好,晚上去归桡河玩?”
林德一脸怀疑:“真的是小事?”刚才还紧张兮兮得恨不得把那人抽筋扒皮的样子呢,现在态度就变得那么温和了?
“有我在,无需操心。”奚存青低头蹭了蹭林德额头,自然而然地岔开话题,“晚上去归桡河玩?”
既然他说没事,那就是没事吧。涉及到宗门颜面的事,一开始空暮道长就不太好意思让林德掺和进来,现在有了眉目,顺理成章地应承下来游玩归桡河的事,问何时去,奚存青道自己先去收尾一下这件事,傍晚时候会带他去归桡河。
被夹在中间的深宵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等两人絮絮完了,他战战兢兢探出头来:“我能出去玩一会吗?”
奚存青不客气地说:“你回你的山洞去。”
“不要啊,不要啊!”深宵大声哀嚎起来,此刻它似乎变机灵了,揪着林德衣领子试图卖萌求饶,林德瞧着他挤出来的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俊不禁,也不太想留情:“你不是有化身可以去嘛。”
“归桡河离天祥山好远好远的,我不能离开太远,化身没依附撑不了太久。”深宵苦苦哀求,“就这一次嘛,就这一次嘛。”扭来扭去像个甩不掉的癞皮糖。林德揪着它的龙角想把它揪下来,它死死扒在衣领上,叫得非常惨又非常吵,林德实在拗不过他,只好说:“我答应你了,答应你了,别黏着了,黏得我冰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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