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如何处置?”
“依我之见,无需顾忌太多,应该立马带着他们去实现他们渴求的目标,待日后人员扩张,桀骜不驯者、偷奸耍滑者慢慢清除掉即可。”
这个处理办法听着倒不错。唐松有了兴趣,直起上半身:“先生可否详说?”
鹤避烟微微一笑,从容坐下,不疾不徐讲起来自己的见解。
他从小的卫血峒长大,读书,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好人,坏人,行色紧张匆忙的心怀鬼胎之辈,真正的气质阴郁似乎是邪修的人,也曾数次命悬一线,见识过世间种种丑恶。
在善恶极端差异化的卫血峒,书本上的帝王策,圣人谋似乎都不太适用,以仁爱感化,光是想想就觉得是天方夜谭。
但鹤避烟还是相信世上有善的存在,感化是目的而不是过程,打成教化的目的也不一定要言传身授,还有一种方法名为“利诱”。
“您所招请的人都是冲着富贵这一目标来的,他们大多飘无定所,心气浮躁,若是不能马上让他们看到成效,他们就会怀疑,中途打退堂鼓,乃至为自己未来谋划而不在乎出卖任何人任何事物,这样的人是经不起长久考验的,想要以他们做起家的资本,必须尽快让他们看到好处,以他们得到的好处做榜样,吸引更多人来加入,再逐步把无法安定听从的人淘汰,可以是战事牺牲,可以是军纪逐出,总之,不能安分的人,是必须要淘汰出去的。”
唐松听着觉得有理,可是真要这样,他担心路途上他们不听指挥,他的目的是起家可不是单纯的打劫,若真是兵过如篦,败坏的名声一时半会可没法挽回。
这般忧虑他直接说了,鹤避烟道此事很好解决,只需把军纪在开拔之前反复强调,初期对这些人来说只是军纪嘴上念念,不以为意,直到真有无视法纪冒犯者,杀一儆百即可。那时他们自然晓得了军纪不是嘴上说着玩玩的,或许有心思浮动者不愿受军纪约束,自行离开,对唐松而言也是好事一件,省得日后生出更多麻烦。
“依先生之见,应该越快开拔越好,可是武器装备一事……”
鹤避烟一笑:“如李大人这般有雄心壮志的生意人,全天下都难找,都说无奸不成商。我猜,您并不姓李,对吧?”
指点迷津
林德未曾想到, 唐松决定开拔的时间会如此快,比预期的要提前了一个多月,他问清楚缘由后, 虽觉得有理, 可也有几分担心, 这样临时拉扯起来的队伍真能开局定胜?万一初出茅庐不利,那这些痞子混子不得立马一哄而散?
“这种情况,鹤先生与我讨论过了, 初胜的把握是有的, 少爷不用担心。”唐松信心满满,他和鹤避烟彻夜谈过, 成七败三,值得一赌。
唐松看样子都做好准备了, 林德也不好阻拦,说:“那我想见见那位鹤先生,他现在是在哪里落榻?招待可否周到?”
鹤避烟现在暂住在一处小别院, 虽然过不了几天他就要随唐松一起到外地, 不过能住进这么好的院子, 他已经很满足了。
曾几何时,他对白淳门仅限于粗浅的了解, 和这片旧宅的邪门传说,真住进来了感觉并没有传说中那么邪门, 只是, 这旧宅的妖气未免也太浓了些,让他有些不适应。
至于神龙不见首尾的白淳门门主, 他也从未想到有朝一日会见识到。
修为境界不可估量,貌相……居然有西陆人的相貌特征, 混血儿居然能在卫血峒建立起这么个势力,真是不可思议。
林德也在打量这位儒生,无论从形容气质还是姓氏罕见的名字来看,鹤避烟更应该做个隐居养望的雅士,实际却是个主动入世的人,命运捉弄,不胜唏嘘。
“鹤先生在这住得习惯么,还缺少什么东西?我叫黄风去置办。”
鹤避烟颔首:“多谢门主费心,我在这住得很好,并无缺少,能得如此厚待,我已心满意足。”
“以鹤先生之才,这样的条件还是屈居了。”林德笑笑,脑子转得飞快,“你和唐掌柜打算几日后走?”
“三天后。”
“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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