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烽气急败坏:“林得水!冬鱼!你们下面听戏呢?!上来帮忙!”
赵小路停止练武,看向林德,林德看了眼身边的冬鱼,冬鱼双手合十,叹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各自放不下,旁人如何可说?”
郦烽又在吼了,林德无奈起身,半月从冬鱼袖子里探出来,眼睛一眨一眨,眼神对上的那一刻林德就知道半月只是想去看热闹。
林德慢腾腾走上楼,看到三人在转道处挤成一团,惨不忍睹。
“林得水!”
林德上前,耐心且温柔地一根根掰开郦簧死死抓着郦烽胳膊的手,郦簧哭得更厉害了,想推挤林德,林德架住她胳膊支开距离,让她不至于胡乱抓挠:“郦簧你冷静些,之前你自己说的,让郦烽押他去报官的。”
郦烽压着满口脏话的周修然:“我们现在就去报官,现在!”二话不说提着人就飞走。
郦簧嚎哭起来,林德抓着她胳膊劝导:“姑娘冷静,周修然总要伏法的,你不可能和他躲躲藏藏一辈子吧?”
“我乐意!我愿意!”
林德好生无奈:“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啊。”叹着气招赵小路一左一右强行把她架回去,郦簧依旧哭个不停,抓着林德袖子苦苦哀求,声泪俱下,撕人心肺。
林德实在对周修然没什么好感,奈何郦簧哭得这么凄惨,是人都架不住,好话说了一堆,说得口干舌燥,总算把她暂时劝住了,末了依然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德苦着脸出来,冬鱼奉上一碗凉水:“你说了那么多,有心了。”
“这不是没办法么。”林德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擦擦嘴,郦烽押着周修然上路了,自己也要跟过去看看,免得横生意外。
“郦簧这边,就麻烦你了。”
冬鱼和煦微笑:“渡人苦海,义不容辞。”
林德合十还礼,与赵小路腾空而去。
“师傅……”
“嗯,你有什么想问的?”
“为什么……”赵小路顿了下,“为什么周修然这样的骗子也会得人这么喜欢啊。”
林德一时想说很多,但是又觉得道理太多无从讲起,怕赵小路观念混乱,思忖良久:“你觉得周修然该不该死?”
赵小路觉得既然是师傅追查的人物,且罪证确凿,点头:“肯定该死。”
“又有谚云,宁毁一桩庙,不拆一则婚,郦姐姐和周骗子真心相爱,周骗子死了就是毁了人姻缘,该毁不毁?”
赵小路沉默了好久:“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护着他。”
“因为喜欢啊。”
因为喜欢。
赵小路有点糊涂,但他直觉这牵涉到更复杂的情理,喜欢啊……喜欢可以不辨是非么?
于理是不行的,但是郦姐姐最后还是选择偏袒,真让人想不明白……
赵小路的思考并未纠结太久,他很快不放在心上了。
云海要到了。
郦烽比林德早行一步,把周修然交押给了官府。官府惊诧之余,热情交付了悬赏,郦烽不客气地收下,心里的石头落地,说了好些希望周修然能尽快伏法受诛的话,飘然离去。
押解完周修然,郦烽打算尽快回去,回去劝解姐姐,早日放下周骗子。
不过这边的消息……他抬头看到天际上空划过的剑光,马上认了出来,迎着剑光飞过去:“林道友!”
林德停下来:“哎呦,郦兄,真巧啊。”
郦烽一拱手:“周骗子我已交付官府,相信不日他即将得到应有惩处,不过我要尽快回我姐姐身边照顾她,这边有什么消息,还要麻烦你书信告知一下,不然我心难安。”
林德满口答应:“小事一桩小事一桩。”又笑道,“郦兄还是尽快回去吧,不然郦姐姐伤心起来,会做出什么不智之举尚不可说呢。”
郦烽拱手:“麻烦林道友了。”疾速离去。
林德掉头往乔府方向飞去,安顿好赵小路,差人带他熟悉熟悉乔府环境,再进书房,看到乔海印还在,顿时放下了心:“如何,近日还好吧?”
乔海印点头:“尚可,没有确切证据,他们还不敢无中生有罗织罪名。”
“周修然已被郦烽押到官府了,此事即将盖棺定论,你不用再担心了。”
“已经找到了?”乔海印面色惊异,片刻后他神色沉肃下来,似在忧虑,“怎么,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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