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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已经有了正确答案,但是他不急于这么早交卷,他还想回去补补更详细的历史。李将军大杀四方之际,他走向脸色煞白的清珏公子。
“你都看到了。”
清珏公子点头,神色凝重:“你是谁?”
“我是林得水。”
林德笑笑,抬手抚向他的额头,从发线中心起始,向右下滑落,轻柔得像是在爱抚情人的面庞,清珏公子一动不动,任由施为。
在脸上画出一个正圆,林德又是一阵摸摸划划,捏捏揉揉,最后拉着他眉毛往上一提一划,轮刮眼眶,笑:“好啦,给你按摩了,眼睛就不肿了。”
近乎疯魔的李将军砍杀至暴虎营最后一人,哪怕中途有人跪下哭喊求饶也没放过,路上血流成河,跟在清珏公子后面的车营吓得往后急退。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林德轻声道,松开手,天地间的雪色血色向上飞起,化成破碎的色块,宛如倒过来的沙漏,一律还原,露出空间边角的矩线,刹那间,无感情的女声响起:“考核失败。”
林德在现实中睁开眼。
他从水里出来,询问时间,得知从入“水”到起来,不过半个时辰。
中间麻木且漫长的赶路过程几乎是一眨眼就过了,真如做梦一般。林德回想着幻境中的感受,缓步走出试炼场,现在去还能赶上食堂开饭的尾巴。
新鲜热乎的饭菜是没了,一盘又一盘的余菜看着没胃口,林德买了一碗红薯粥,十六个生煎包,唏唏呼呼填饱了肚子,坐了没一会,阿姨来拖地了,林德起身离开食堂,去藏书馆找史书资料。
厚厚一本《燕岚本纪·下》直接翻到后头几页,一下翻到后燕,再一页页地往前翻,翻到燕岚太子千里逃亡的段落:“中起兵变,三位公主、四位王孙薨,六位文臣、三位武将卒。大将李兴怀事后被燕岚太子问斩,千人士伍,逃之□□。”
清珏公子是文臣吗?
林德捧着《燕岚本纪》,视线往书架上头看去,《燕岚风情录》《往谈书》,作者都是是燕岚王朝末年有名的大学问家濮阳高懿。他勾动手指,《往谈书》落入怀中,草草翻阅,前篇写的是他早年求学问知之路,兼杂风流轶事,中后期入朝节节高升,为肱骨重臣,不出意外提到了清珏公子,如是评价:“才思敏捷,文有盛世之气象,洞天彻地,为人谦恭虚己,不卑不亢,实乃燕岚第一才子。”
燕岚破灭时,清珏公子尚未入朝为官。
以濮阳高懿的评价,清珏公子之才名,这是件很奇怪的事。
除非是因为有什么顾忌。
他再往后翻,竟然翻到了濮阳高懿为清珏公子写的悼文,时间是在后燕建起来的三年后,看悼文内容,清珏公子在那场血腥兵变中失踪,不知是死是活。
即便活着,三年时间足以证明清珏公子对后燕极度失望,没再投奔,这样还不如对外宣扬清珏公子已死。
林德合上书,闲着没事,又拿下《燕岚风情录》。濮阳高懿年轻时是大风流子弟,在文中自鸣得意地说自己泡妓不花钱,写两句诗文就行了,胭脂河畔,名花娇女,无不期盼他的大驾光临,想尽了法子争奇斗艳。那个时候燕岚的丝织业极度发达,织工最精细,颜色好似傍晚天霞的一种纱号称织女羞,织女见了也得羞愧织工不如,一匹价值百金,名花娇女为讨濮阳高懿欢心,争相用织女羞裁做衣服,微透半漏,风情万种,字里行间浸透了胭脂香气。
承宣王朝稳固大统后,织女羞被视为灭国之兆物,织机被焚毁,唯有熏染颜色的方法流传下来,即是织女霞。
林德合上书,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眼,从窗棂斜入进来的光线映着轻尘浮动,于立满书籍的高深书架间来回游摆,属于燕岚的历史,早已死去的幽魂。
人间万事皆如梦,惟恨风流未可期。
华勋之遇
林德出来后, 再修炼了一段时日,新学两门法术,慎重推敲后, 构思了可行的计划, 再入黄虹试炼。
这次他抽中的是承宣向燕岚皇都发起的大战。皇帝自刎而死, 太子出逃,皇宫还剩大量来不及逃走的妃子宫女阉人,无数如狼似虎的士兵冲向华美宫庭, 狞笑着撕碎了宫女的衣服, 反抗者被一刀砍下胳膊,不反抗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多凌辱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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