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他正要开口,忽然手下来敲门。
“彪哥您快出来看看吧,出事儿了!黑哥跟小野哥打起来了!!”
“什么?!”彪哥惊得扫落了糖盒。
手下重复道:“黑哥和小野哥因为这小孩儿打起来了!”
顾不得把糖盒捡起来,彪哥大跨步出了房间,没两秒又退回来,同跟在后面的手下撞了个正着,他握住竹竿似的手下两肩,吩咐道:“照看好他。记住,别试图和他说话,你就看着他!”
“是……是!”
彪哥赶到时,两人已经快打完了。
丁野将黑子踩在脚下,这个季节,男生穿得不太多,卫衣上全是泥,一侧头避过黑子扬起的泥土,削瘦侧脸上被黑子打了几拳,已经肿起,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脚下用力碾在黑子胸口,声音冰冷,一字一句:“还道歉吗。”
黑子疼得面色扭曲:“□□娘的小野种,难怪你老子爹给你取这个名字,个没妈的玩意儿……”
“怎么骂我没关系,再敢造谣我弟弟,”丁野眉语气平静无比,眼神却冷酷到了残忍的地步,“老子废了你。”
黑子侧头吐出一口血沫,抬高了脖子,挑衅道:“那你来啊,哈哈哈哈哈哈……”
丁野眉峰动了动,像是见多了这种无能嘴硬的人,活动了下手腕略一偏头。
“够了!都住手!”彪哥脸色难看,“自己兄弟打起来像什么样,这是在干什么?!”
“丁野,松开。”
“我要他跟我弟弟道歉。”丁野倒挺平淡,没预料中那般盛怒,明明再狼狈不过,却因为身上那股气势和眼神反而极具压迫。
“你想让你弟弟看见你这样?”彪哥示意手下把黑子扶起来,“离开这么久了你就不担心他?”
丁野表情终于松动,彪哥头疼地说:“去换身衣服吧,然后你带他先回去,后面的事你不用管。”
“就这么让他走了!?”黑子不服地吼道,就要冲过来:“老子白被打了!”
话没说完就被彪哥一拳揍在脸上:“给老子闭嘴!”
丁野看也没看黑子一眼,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套,问一个身形和他相近的兄弟借了衣服,把自己收拾得差不多了,才推开彪哥休息室的门。
那手下和刚才的彪哥别无二致,坐在对面瞪着眼看着程说,后者则看着窗外,后脑勺对着门口,听见开门声转头过来。
“小鬼。”丁野轻声道。
程说目光落在他嘴角的伤口,接着看向他新换的衣服。
丁野过来揉了揉男生的头,对那兄弟说了声谢谢:“走吧,我们回家。”
程说漆黑的眼睛无声地盯着他。
“走。”丁野伸手。
第二天丁野再去队里,才听说黑子被彪哥“开除”了。
“他竟然想朝彪哥动手,简直是疯了。”
“主要是架打输了吧,太丢人了,他可是彪哥手把手带出来的。”
“没想到丁野看着这么瘦,打起来这么猛,差点被他那张脸骗了!”
……
丁野面不改色,蹲下身体替程说挽袖子。
“丁野,你过来。”彪哥从房间里出来说。
丁野拉着程说走过去,彪哥点了根烟,递给他一根,丁野犹豫了下接过。
彪哥看了眼拉着丁野手的小孩,终于找到机会把昨天的糖盒送出去。
“黑子的位置由你接着。”彪哥说,“我过两年就要回家娶媳妇儿了,以后兄弟们还要交给你,别让我失望。”
“在这里要想保护你这弟弟,还得自己强大起来。”彪哥又说。
“我知道,谢谢彪哥。”
彪哥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吧。
后来丁野成了队里的二把手,他也的确不负二把手的名头,再难要的账,再嚣张的角色在他手下都坚持不过三个回合,在双河的名声越来越响亮。
大家都感叹他的强大,他也完全没有要掩饰自己护着程说的意图,渐渐地没人再提黑子,至少明面上,没人再敢打程说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