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讨厌你的意思,但狗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突如其来的冷落让唐斯忍不住骂脏话,他怒斥许夏临,人家都说狗仗人势,你是人仗狗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脸皮,不要逼脸。
许夏临笑了笑,笑得唐斯心里发毛:“你刚刚是不是说,票给我,我爱跟谁去跟谁去?”
唐斯眉头一皱,发现事情没那么不简单。
“我就爱跟你去。”许夏临将其中一张票递回给唐斯,“你也不希望以后奶糕对你视若无睹吧?好可怜啊,是谁喜欢狗却不得邀请?哦,是唐家的三少爷。”
唐斯从许夏临手上夺走电影票,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笑一笑,”许夏临戳了戳唐斯的嘴角,“这是约会,别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我会受伤的。”
一者步伐轻盈,一者极不情愿,唐斯觉得自己被萨摩耶绑架了,他怀疑自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对象不是许夏临而是奶糕,他明知奶糕是帮凶,是罪犯,却总甘愿为它一次又一次走进许夏临不加以伪装的陷阱。
他妈的,团伙犯罪。
电影院不许宠物进入,许夏临在商场里找到了宠物寄放处。
唐斯看奶糕不断往自己身后躲,任许夏临怎么招呼它都不肯过去,于心不忍地问:“我记得之前你也把奶糕寄放在宠物店过,怎么这次它就不乐意了?”
“宠物店狗多人少,这里狗少人多。”许夏临耐心地跟奶糕交涉,边给唐斯解释,“奶糕胆子小,人少玩得开,人一多就害怕。”
唐斯想了想,脱下外套披在奶糕身上,他把袖子系好,摸着奶糕的脑袋安抚道:“有熟悉的味道陪着你会不会让你稍微安心一些?乖,等我陪你家傻逼主人看完电影就来接你,然后我带你去吃他买不起的狗粮,还给你买他不肯给你买的玩具。”
要不怎么说奶糕是犯罪团伙的一份子,它是聪明的,浅浅思考一下后诱惑大礼包的内容,这才愿意跟工作人员走。
唐斯得意地看着许夏临,嘴里啧啧啧啧,rry,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许夏临见他那副洋洋自得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知道你迫不及待想跟我约会看电影,倒也不用下此血本。”
唐斯笑容凝固,朝许夏临挥了一拳头却被轻松躲开,他嘴里叫道:“你以后最好少走夜路。”
我怕我哪天忍不住派苒苒摸黑给你套麻袋乱棍打死。
观影之前许夏临没注意电影名,等放完了十五分钟广告,他的心情越发复杂。
如果许夏临的记忆没有出现差错,这片子一上映就直接被打到五分以下,是出了名的烂片一部,说是国产搞笑电影,观影评论区却都在高呼退钱。
结果开场十分钟,唐斯就笑得像抽风,徒留许夏临独自深思,到底是我的笑点太高,还是他笑点异于常人?
约会来看这种电影,唐斯也算是独此一家了。许夏临对电影没兴趣,他替唐斯抱着爆米花,全程侧着脸看他。等他稍微缓和了一些,就把爆米花送到他嘴边。
唐斯本就是被人伺候惯了的少爷命,又看得专心致志,有人送东西给他吃,几乎是习惯性地,想也没想,乖乖张嘴,来者不拒。
许夏临笑而不语,一颗接着一颗,乐此不疲地投喂。
等唐斯回过神来,爆米花已经吃了半桶,他擦着眼角的泪水问许夏临,不看电影看我干嘛?
许夏临说,你比电影好笑。
等影片接近尾声,同场的观众已无力招架烂片的威力,纷纷遗憾退场,许夏临看了看周围,只剩下他跟唐斯,唐斯乐在其中,他是那个被三流戏剧荼毒的大冤种。
许夏临凑到唐斯身边小声问:“好吃吗?”
“还行。”为了听得更清楚,唐斯下意识把耳朵贴过去,目光没从屏幕上移开。
许夏临接着说:“真的?那你也喂我一粒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