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的腱子肉切腹谢罪。
远处有河,河腥味乘着风飘过来,是恭年受不了的味道。他本想让唐繁走快些,赶紧逃离这带空气让人作呕的区域。
不等他开口,唐繁就自觉地向前小跑起来,直到闻不到那股河底烂泥沙的味道,才若无其事地放慢脚步。
恭年是什么眼力,他略微转动一下小脑筋,哂然而笑:“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你以为我跟你认识了多少年?”唐繁答得理所应当。
恭年的目光悠悠地落在远处,他随口回了句:“我爷爷都不知道我闻不惯河腥味,还总说我挑食不爱吃河鲜。唐繁,你要不是暗恋我都说不过去。”
唐繁的视线落在脚尖前的沥青公路,他下垂的睫毛掩盖了许多恭年从未在意过的情愫,他知道恭年说的是无心话,是他甘愿当有意人,听得太过分明。
唐繁做了一些思想斗争,他轻吁一口气,暗自抿紧了嘴,语速不徐不疾,语气却笃定:“你说过,只要我出的价格够高,就能买到你的感情,这句话还做数吗?”
“干嘛?”恭年听罢,开玩笑地从后头抱紧了唐繁,冰冷的脸靠在他发热的脖子上笑问,“大少爷才恢复单身多久就寂寞了?倒不是不行,可是我很贵,比你转让给我的股份还贵。”
“没关系,我出得起。”唐繁在外打拼这些年,攒下的钱有八成都是给恭年准备的彩礼,只要他敢开口要,唐繁就敢给,“但如果在这场金钱交易的中途,你真的爱上了我的话”
恭年有点不高兴,假戏真做都是业余货色才会犯的错,他这种对金钱一心一意的财奴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失误:“你放心,我不会的。不过,为什么突然找我开通这项业务?噢我懂了,老爷子又给你安排相亲了?”
唐繁回头看了眼恭年,不愿回答他后半句的提问,却执着于他前半句台词:“万一呢,毕竟我演戏总是很入戏。”
“哎哟,好自信啊大少爷。”恭年晃了晃腿,摇摆着身子试图让唐繁抱不稳,“如果我真的爱上你了,我自觉跟你表白。怎么样?你够有面子了?”
“你说的。”唐繁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要是有些人好面子故意憋着不说被我发现,就得免我半年房租和水电。”
第19章 偷家警告
试问内向打工人最害怕的除了职场霸凌还有什么?
是团建,那种不是小组,而是全部门的团建活动。像这类活动,许秋送从来都不接话茬,默默干饭,最大程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人情世故先不说,饭钱他是肯定吃回本了。
但人算不如天算,要不是团建需要,许秋送可能这辈子不会主动踏进夜店。他适应不了心跳节奏跟着dj的beat走,震耳欲聋的劲歌劲曲,强迫人与人交流时必须嘴贴在耳边嘶吼,就这样还有可能听不清。
最重要的是,他酒量也很差。虽然不至于一沾酒精就醉倒,但肯定喝不回本,是会受到同桌人群嘲的程度。
许秋送缩在角落刷手机,他瞄了眼时间,唐非应该还在加班,贸然发消息过去要么不回复,要么被没好气地怼回来。许秋送看着他跟唐非过往的聊天记录,确实跟许夏临描述的一样,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没问对,哪句话没顺了他的心意,上一句么么哒,下一句就“差不多得了”。
许秋送查过,唐非这属于心理病。许夏临是这样安慰许秋送的,虽然哥任重而道远,但菲菲已经比回国前好多了,目前看不见的胜利曙光一定在前方某个地方等着哥。
他这宣言说给自己也适用。
饭局只要多往嘴里塞几口菜就有机会逃过一劫,但酒局不一样,来了夜店不喝酒,跟穿着棉袄蒸桑拿有什么区别?
哪怕许秋送一上来就坦白,喝不得,喝不得,喝多了会出事,还是免不了喝几杯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