诀刚洗澡回来就被迈克叫了出去,“慈诀,这给你。”
是活络油,可以促进局部血液循环,有助于缓解肌肉僵硬和酸痛。今天慈诀跑了一万米,腿的确酸疼,他接过来,笑了声:“谢了,班长。”
迈克说:“连长罚你,也是为你好,想办法提一下训练成绩,别总是吊车尾了。”
因为班长经常帮助他们,所以慈诀对迈克印象挺好的。可一听他为周毅说话,心里就很不舒服,“班长,我又不是倒第一,也不算吊车尾吧。”
那意思就是暗戳戳地告诉迈克,周毅是针对他,而非为他好。
迈克很认真地摇摇头,“我是连长带出来的兵,我很了解连长。他眼中的吊车尾并不单单是指成绩,而是一个兵的心气和态度。”
“一个人的综合素质摆这里,他就是60分,连长不会因为他只得了60分而罚他。可如果他是100分,最终却是60分,那连长会往死里整他。”
慈诀蹙眉不说话。
“连长这人很护犊子的,你好好训练,他会护着你的。”
慈诀哼了一声,“知道了。”
迈克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他无奈地摇摇头,拍拍慈诀的肩膀让他进去休息。
一见慈诀进来,郑青河连忙把零食饼干拿给他,沈珂也把晚上带回来的鸡蛋拿了过来,“一会就熄灯了,你快吃吧。”
慈诀晚上没吃饭,又跑了一万米,自然饥肠辘辘。可一想到李原肯定还在叔叔家里傻乎乎地等他电话,就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慈诀摇摇头,推完活络油,扯开被子躺床上蒙头就睡了。
沈珂和郑青河面面相觑,看着彼此眨巴下眼睛,耸耸肩,各自吃了手里的鸡蛋和零食。
慈诀其实没有睡着,他只是心里不好受。父亲死后,李原是他唯一的牵挂。他们两个一起长大,即便上了大学,李原都没有和他分开过。而现在他不仅见不到李原,就连答应他的事都没做到,这让一向信守承诺的慈诀感到难以言喻的难受。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个人傻掉了都记得你的名字,并且只记得你的名字,那么这个人是万万不能欺骗的。
可他答应李原的事没有做到,好像真的骗了人家,而始作俑者就是总针对他的周毅。
慈诀想到这里就恨不得找个小黑屋,把周毅拉进去好好揍一顿,最好打个半死的那种,让他再也没有精力来针对他!
第二天中午,一训练完慈诀就跑去了传达室。
给叔叔家打过去的时候,却不是慈东禹接的,而是慈川。
电话那边响起一道清亮好听的声音,少年惊喜道:“哥,真的是你。”
慈诀看见,屏幕里的少年笑吟吟的,好像很期待他的电话一般。可惜,慈诀并不想跟他说话,“让旁边的李原接电话。”
少年闻言,嘴角的笑浅了些,然后说了句:“哥,你就没什么——”
“少废话,让李原接电话。”
慈川这才不情不愿地把电话给了瞪大眼睛的李原,后者小心翼翼地喊了声:“诀?”
“是我。”
李原守了一整天,终于听到慈诀的声音,耷拉着的脑袋瞬间抬起,整个人像只找到太阳的向日葵,倏地变得活力起来,他抱着电话,笑呵呵地喊了好几声诀。
真挚单纯的笑让慈诀这边沉默两秒,“对不起,我昨天有事,没能打给你,你肯定在叔叔家等了一天电话,对不对?”
李原摇摇头,似乎很不想听慈诀的对不起,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小声喊了声:“诀。”
“我把你一个人丢家里,不是个好东西,你不用想我。”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过了好久李原才喊了一声“诀。”
慈诀知道李原不喜欢听他说得话,于是把自己在军营里的趣事讲给李原听,告诉对方自己不仅摸枪了,还会洗衣服刷鞋了。李原兴冲冲地听着慈诀的军营趣事,眼睛里满是向往。
末了,慈诀告诉他,“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我放假了就回家看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