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叫善意的谎言。”
林昭一下精神了,瞪着眼睛:“还不是骗我傻!”
赵峥开始逗小孩,林昭也顾不上那点忧愁心思了,你一句,我一句,玩笑起来。
季予安抱着臂,看着空无一人的土路,下来台阶。
“既然他们不来找我们。我们去找他们。”
“山不来找我,我就去找山。”
江逾白抬起头看看周围,青灰色的山壁从四面围着这个洼地,把村子箍在中间,像一个扣在地上的碗,感慨一句。
“挺应景的,正好我们在山沟里。”
几人挨家挨户地敲,从村东头开始。
江逾白抬手敲门,没有人应。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他把手放下来,往后退了一步,喘了口气,压下火气,继续往前。
下一家,还是没有人。
再下一家。
赵峥上前一步拍门,声音挺大,院子里传响动,但门始终没开。
他们一家一家地敲过去,没有一扇门打开。
林昭走在最后面,脑袋耷拉着,抬起胳膊用袖子擦擦脸。
“这可怎么办啊……”
江逾白回过头,村子的尽头是他们翻过来的山。
“从那儿。”
他抬抬下巴,指着后面的山坡,“往下看,哪家没人,一目了然。”
“正好也是个办法,既然他们不告诉我们谁家有人,那我们就自己看,谁家没人,我们就去谁家。”
一行人往村外走,爬上坡,身后传来一声声门轴转动的声响。
柴明奇没回头,勾唇笑笑,自嘲道:“看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形监控之下,还挺刺激的,你别说。”
“那咱们晚上住哪,村支部?”
住这,危险可挺大,而且柴明奇觉得村支书不会让他们留下的。
江逾白也这么觉得,还没摸准村子。
“今天晚上先不住,等案子查到需要我们去引诱他们的时候,我们再来住。”
“总觉得不是很安全,而且村支部也没有那么多地方,当然打地铺也行,不过咱们在这,什么都拿不出来,没必要没苦硬吃。”
没一会,几人就爬到坡上,往下看。
沈念看了一会,有些奇怪:“为什么女人都没有出来。”
“难道这个村里全是男的?”
林昭不敢坐,蹲在地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脖子伸得老长,不是说,农村老光棍多吗?
季予安摇头:“怎么可能,死者就是女性。”
他偏过头,看着何树国,“你们上次接到报案的时候,这个村子里的男女比例,正不正常。”
何树国回忆一下:“正常的,男女都有,老人小孩也有。”
“那现在呢?”
何树国看着村子,确实这一路上都只有男人,现在院子也站着的也都是男人。
但也很正常,这里是落后,恨不得还是男耕女织的时代。
“女人都在屋子里呗,农村嘛,女人在家里做饭、带孩子,院子里本来就是男人待的地方,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撇撇嘴,这城里人脚上不沾泥啊。
沈念没有说话,不知道有没有接受这个说法。
江逾白双手抱胸,看着院子里出没的人,脸色不好看。
“先不管这个。”
“我们现在连屋都进不去,门都敲不开,先解决这个问题。”
他转过身,往山下走:“找村支书,让他带着我们,一家一户地敲。”
还是太客气了。
柴明奇伸了个懒腰,也觉得不该客气:“既然软的不吃,那还是硬的吧。”
灰烬之下(七)
再来魏有福家的时候,几人已经湿透了,魏有福正坐在自家院子里,在吃西瓜。
院子里的葡萄架底下,一张矮桌,一把竹椅。
西瓜切成一牙一牙的,摆在搪瓷盘子里,瓜皮翠绿,瓜瓤沙红。
西瓜皮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刚从井里拿上来的,凉气还没散干净。
魏有福半躺在竹椅上,这个闷透的下午和院门之外的所有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
江逾白本来就火,从张有才在电话里推诿开始,一件一件摞在心里,像干柴一样码着。
现在他站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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