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喘了口气,又恢复工作状态。
“当年的名单,”隋文远和苏辙调查的时候,拿到了一份涉事人员的名单,作坊的老板、供货商、中间人、下游的销售渠道,都在上面,那批人,当年处理了一批,但没处理干净 有些人罚了钱就放了,有些人换了个地方继续干,名单我发到你手机上了。”
他语气加重,“钱德旺在名单上,当年的病死猪肉案,他是供货商之一。”
听了苏辙的故事没有人能不动容,他和他的老师一样,将生命献给了新闻。
“我深深感到,要当好一个记者,首先必须是一个正直的人,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的人。记者是记录历史的人,也是影响历史的人。笔下有财产万千,笔下有毁誉忠奸,笔下有是非曲直,笔下有人命关天。
记者必须对党对人民负责,对历史负责。要坚持真理,实事求是,说真话,报实情。不要看风使舵,不要趋炎附势,不要人云亦云。要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抱负。
我们手中的笔,分量重得很。它连着人民的甘苦,系着国家的安危。要时刻想着人民,一切为了人民。人民群众的实践,是我们记者成长的土壤。只有深入实际、深入群众,才能写出反映时代、无愧于时代的作品。
记者的一生,应当是学习的一生,奋斗的一生,奉献的一生。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贫,抵得住诱惑。要堂堂正正,别无所求。”
这是他们入学前的宣誓,也是他们的写照。
——
宣誓参考穆青先生的记者宣誓,稍作添加和整合。
围炉食罪(四十五)
证据摊摆到面上,钱德旺也没法狡辩,他哼笑一声。
“我确实知道苏辙,但那都是很多年前了。”
“后来我没见过他,不知道他来了我的厂子。”
柴明奇紧盯着他。
“你最近没有去厂子里吗?”
钱德旺有些不耐烦。
“我去过厂子又怎么样?我的厂子多了去了,每个厂子都有厂长管着,来来回回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个月去一次,去两次,去三次,我能记住每一个工人长什么样?他叫什么名字?他从哪来的?他什么时候来的?”
江逾白完全漠视他的情绪,抬眼看他,但眼神跟看垃圾没什么区别。
“跟你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是你重操旧业又做这种事情,七年前病死猪肉,七年后黑作坊,肉里混了人肉,跟我们就有关系了。”
“你完全有嫌疑去做这件事,所以,不管你承不承认,在局里待着吧。”
他动了动,似乎是想争辩,江逾白挥了挥手,示意门外都赵峥把他带走。
赵峥冷着脸进来,在拷他和押他的时候用了点劲,他拧了拧眉,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赵峥淡淡斜了他一眼,“怎么,嫌我拷得松了?我可以在紧一点。”
他闭上了嘴。
不过一会,赵峥就回了办公室,他皱着眉坐下。
“肯定就是这个老板,装什么不知道、不认识,我就不信他不认识。当年那件事情差点把他弄进去,他记了七年,恨了七年,你看他这个厂子的创建时间,正好是那件事情之后没多久,他罚了款,关了几天,就能出来之后换个地方继续干,这种人,你让他忘?他忘不了!”
他拍了下桌子,只恨不能把这人立刻送进去。
“他肯定知道苏辙来了他的厂子,一个当年差点把他送进去的记者,突然出现在他眼皮底下,他能不注意?他能不认识?”
江逾白认可这种可能,而且看起来也挺合理。
“也有可能是这样的,但是……”
但他还是觉得有点武断,这样就不是根据案子找嫌疑人了,这是根据嫌疑人找嫌疑人。
“你不要这么激动,确实有可能是他,但其他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那个诈骗组织的老板刘鹏现在在哪儿?我们还没找到,苏辙来北湖,到底是冲着钱德旺来的,还是冲着刘鹏来的,或者两个都是,我们现在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赵峥也不是不听劝,但他实在是觉得这老板有嫌疑。
“可是他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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