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慢车速,状似愧疚地说:“看来是我对不起你了,耽误了你想跟的这条线。”
季予安扭头不解地看他,果然江逾白话锋一转:“不过,我会补偿你的。”
季予安隐约猜到,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问:“补偿什么?”
大概率补偿的是……江逾白想给的,不是他想要的。
“补偿一壶热汤,”江逾白没忍住笑出声,“银耳羹也行,看你喜欢。”
季予安无奈,柔声哄道:“江江,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亏,不用这么补。”
江逾白不容商量:“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给你补,你不同意也不行,”他理直气壮,“你不是说你亏欠我吗?那你就把这个亏欠变成汤就好了,你亏欠我很多汤。”
季予安看着江逾白因为不满而鼓起的脸,好像自己要是不吃,他马上就要喷火了。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是顾川还能出任务的时候,也是他最后一次任务。
当时,程骁总是不安,自己待着一会就瞎想,老往他这儿跑。
有一回不知道怎么就聊起这个,程骁问他:“谈一个比自己小的男朋友,是什么感觉啊,怎么你和老二都找小的啊,我这平常吵架都找不到军师?!”
欸,希望老幺能找个同龄的,这样他也能知道怎么哄他家阿川。
季予安并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喜欢江逾白和年龄并没有关系,他想程骏也是如此。
他看得出程骁笑容下的忧伤,他和顾川身兼要职,即使是担忧,害怕,也不能流露出半分。
因为他们身上的责任,信仰,让他们凡事都要三思,所以即使是性格洒脱的程骁,也不敢言诺。
不过,此刻,他倒是有了一个答案。
因为江逾白是会直白讲爱的人,无论什么时候。
他并不是因为如此,才爱江逾白,他爱江逾白,只是因为他是江逾白,是命中注定,是情不自禁。
只是直白讲爱,或者独独讲爱,对他而言,是困难的,他有太多的顾虑,无法像他一般热烈,坦荡,纯粹。
和江逾白在一起,会得到很多爱,也会得到很多汤。
汤也是爱,爱也是汤。
车子在月子中心门口停下来,江逾白熄了火,扭头见季予安不知道在想什么,以为他不想喝汤,伸手在他眼前晃晃,顺手揉了揉对方的脸,揩了把油。
“到啦!领导大人!不想喝,也得喝!快下车!”
想拒绝他,没门!
季予安刚回神,就看见做了坏事的某人已经赶紧下了车,他无奈摇摇头,也跟着下了车。
走进月子中心大堂,灯光照得整个空间亮亮堂堂的。
前台站着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扎着丸子头,正低头玩手机。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您好,您二位是……是来做月子中心的?那个……孕妇在哪儿?我们这边需要先登记一下孕妇信息……”
她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因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这俩人是生面孔,之前没见过啊,两男的来月子中心吗,难道是她认错了?其实有一位女士吗?
她挠了挠耳朵,怕自己说错话。
江逾白掏出证件,放在台面上:“市局,来查案的。”
前台姑娘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摆手:“我们这是合法经营,您看我们这些证照都齐全的,工商税务消防什么的都……”
“不是来查月子中心的,”江逾白打断她,“周敏是在这儿工作吧?”
前台姑娘连连点点头:“对对,周护士长是在我们这儿工作,她是护理部的,刚升副护士长没多久……”
周敏去世的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瞒,江逾白直截了当:“她死了,我们来调查一下。”
前台姑娘张大嘴,一脸震惊,磕磕绊绊地说:“死、死了?周护士长?怎么会……”
季予安见前台姑娘都快吓出冷汗,想着大概在这刚出社会的小姑娘身上问不出什么了。
“她平常在哪工作?”
前台姑娘凭着本能指了指右边那条走廊:“护理中心,往那边走,走到头就是,他们护理部今天还没下班呢,应该还有人……”
“谢谢。”
两个人转身往那边走,前台姑娘目送他们走远,直到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皱了皱眉,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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