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而精准地截住了刀把,借力一转,刀刃在手指上轻轻擦过,留下一道红痕,最终直直对准了刘昀。
“你猜这把刀。”刘昀的样子极其狼狈,话说得很吃力,但神情越来越亢奋,像是在故意激怒靳喆,“原本是为了捅你,还是捅他。”
靳喆语气冷静,甚至有一点怜悯,“你家驱鬼,把你脑子驱坏了。”
“怎么不回答。”刘昀不满他的反应,挺直胸脯,主动离刀子更近,笑得很猖狂,“刺进来啊。”
靳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刀尖最终没有扎进刘昀的身体。
“干嘛,你也要变成真善美好市民?”刘昀很夸张地“哈?”了一声,嗤笑,“哎,你的小男朋友知道你打过多少人吗。”
“还是说,离开太久,你自己也记不清了?”
靳喆懒得同他废话,正好手机响了,他往上一划,直接当着刘昀的面接了,按到免提。
“哥哥,我没有找到你的钥匙诶。”
那边的声音脆生生的,就算轻微失真也还是很好听,带着无法人为复刻的清透。
靳喆回,“我也是。”
“怎么会突然不见呀。”电话那头顿了顿,“天好黑了,我有点害怕,哥哥,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等会再一起找好不好。”
“好,你在剧院里别动,可以和学姐们聊聊天。”靳喆把声音放得很轻,视线上下扫过刘昀,不带喜怒,无形中产生审视和恐吓的味道,“我来接你。”
“那你快一点呀!我还想买公寓门口那个糖葫芦呢,去晚了就没有了。”语气嗔怪,在撒娇。
靳喆温和地答:“我知道了。”
刘昀的神情堪称见鬼,“搞什么,你装毛啊。”
“我赶时间。”靳喆终于有了点表情,把刀塞回刘昀那只扭曲颤抖的手,“还你。”
刘昀下意识伸手去接,下一秒,他听见骨头摩擦错位的响动,格外清晰,来自他的身体,随后尖锐的痛觉接踵而至。
刀落了,刘昀也紧跟着跪坐在地上,身体前倾,死死捂着自己的手腕。
“谁说我忘了。”靳喆往前走了几步,踩住刘昀正在痛苦的影子,“只是感觉,你不值得我动手。”
他的脑海顺势浮现出一板一眼给他讲道理的小老师。
刘昀明白了,是自己对那个漂亮男孩的挑衅让靳喆最后一点体面也失去,终于发现不该招惹对方。他抬头,恐惧让他短暂失语,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别演了,没这么疼,两三天就会好。”靳喆低头把水果刀踢开,下最后通牒,“离他远一点。”
靳喆往外走,仿佛跨过某条不存在的子午线,得到了明天。他在同一个地方捡起了故意丢掉的钥匙,小跑着去接被他支开的薛绒。
学校里很安静,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进行的某种诀别,在此刻变成了完成时,有尘埃落定般的心安。
薛绒很高兴靳喆在路上找回了钥匙,因为这样不仅可以赶上他心心念念的摊子,还能早一些洗澡上床,和哥哥躺在一起。
最近他发誓自己会每天都去上学,所以靳喆允许他偶尔熬夜,可以在睡前和小夏玩一会儿游戏,回家变成薛绒世界里一件非常值得期待的事情。
薛绒不太有电子游戏的天赋,但很贪玩,每次打不过了就喊哥哥,要靳喆替他操作,打爆那些嘲讽他的坏蛋,扬眉吐气。
这种时候,夏嘉凡都会在麦那头很大声地喊,“又找老公撑腰!”
薛绒不服气,“小夏你也可以找啊。”
夏嘉凡嗓门更亮,“齐锐又打不过我!”
a市这几天略微回温,体感很舒适,薛绒走在靳喆旁边,棕色头发跟着风的频率飘动,柔软又唯美,他觉得生活全是盼头,恨不得说一百遍好爱哥哥。
他又想牵手,低头却发现一点不对劲,对方的指侧有一道浅红的划痕,渗着一点不明显的血珠。
“怎么搞的。”他把靳喆那只手捧起来,放在眼前细细地看,小心地吹风,“疼不疼呀。”
靳喆想说再晚一点都痊愈了,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有一点。”
谁料薛绒这个呆瓜脑袋还真的在全心全意呵护这个伤口,直到它次日完全愈合。中途还多次拒绝了靳喆要帮他洗澡的请求,让某人颇为懊恼,早知道就不装这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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