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分不太清。
男人眸底微动,却又很快恢复平静:“她说你是疯子,而我们和你流着一样的血,她便连我们也不想再看见了。”
“那我去死,我把血还她!”小裴珩吼了一声,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汹涌而出。
二哥是她的孩子,他就不是了吗?
“你敢。”
男人终于动怒了,上前一把扯住小裴珩的衣领,将人拎起。
“果真是废物,竟然敢想着用死来逃避。我告诉你,你死了没有人会为你流眼泪,只会觉得你是废物,所以你最好活着,让我看看还能不能有点长进。”
说完,一把将人扔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血渍。
“哭什么哭?废物才知道哭。”
男子没再犹豫,转身就走。
哥哥~
“哥哥!”
小裴珩突然站起,想要追上他,可大门紧闭,他死命地捶门,却等不来门开。
后来小裴珩瘫坐在门外,哭了很久。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完,这样……以后就痛的时候就不会哭了。
不哭,就不是废物了。
我知道主人有手下留情
裴珩问了裴御很多次,是不是自己死了就可以偿还欠下的债?
可裴御给他的答案一次比一次残忍。
“你得活着,不然我想不到还要用什么词来形容你,比废物还要废物,你说该怎么形容?”
裴御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随着年纪增长,举手投足皆是独有的审慎与威严。
可偶尔面对裴珩时,冷漠的神色中才会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其实父亲忙于生意不怎么管裴珩,很多时候还是裴御在管他。
比如像现在,裴珩又一次要死要活。
裴御快要对这种问题失去耐心,把人像小时候那样按趴在地。他从不亲自对别人动手,唯独对这个弟弟,不手软,会失控。
“父亲把大部分产业交给我打理。”裴御一身西装,干净利落,但力气却出奇的大。裴珩想要挣扎也无法逃脱,半边脸着地,染上了灰尘。
裴珩气得咬牙:所以呢,恭喜你啊!
他没发出声,怕被打。
裴御声音已经很冷,手下也没留情:“我分出一小部分给你,让你练练手,做得好给你回老宅的机会。”
“你…索……森么?!!!”
裴御手没松,裴珩发不出完整的音,模样看着有趣,像是只炸毛的刺猬。
“当然做不好的话……”
“阔以!一定阔以!”
裴珩一开始做的的确还行,不眠不休拿下项目,集团的老人甚至不敢再去质疑。
可是……
老裴总始终看不上这个儿子,有些人的偏见落在你身上后,无论你做什么,也都很难摘掉了。
所以裴珩太想有一场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了,让人刮目相看,只有赢,所有的委屈和误解才会烟消云散。
于是,脱离了裴御的羽翼,裴珩开始做自己的生意……
……
“他说我是废物,从小就这么说。”
裴珩眼底泛红,整个身子不受控地剧烈颤抖。胸膛起伏,像是原本紧绷的弦,稍一用力,根根寸断。
容时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裴珩,也是一时呆愣。
脆弱,这样的词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疯子身上?
手机已经被砸烂,碎裂的屏幕仍旧可以零星看出几个字。
废物、恶魔,还有……丢人。
容时没有一个好父亲,他的父亲把他卖给了别人,所以在他以后的生命中这个角色的存在与否并不重要了。
他不明白,裴珩那样疯魔的人,为何却能被家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折磨?
“主人……”
容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安慰不了裴珩,只能静静地陪着他身边。
“你,你会和他一样嘲笑我,对吗?”
裴珩低着眸,低声喝道。
容时想说没有,可知道他现在只想发泄,定是听不进去的。于是只摇了摇头,模样乖巧。
眼角含泪,却勾起人欺负的欲望。
裴珩心里堵着气,只想发泄,随意抽出皮带,没有章法的往他身上落……
裴珩瘫坐在地上,发丝凌乱,眼神有些空洞。
“我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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