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桑酒没有把自己和李佑泽的那些破事说给她听的缘由,总觉得会破坏自己在妹妹心中的高大形象。
可此刻,她真的很需要一个帮手。
“去楼上我办公室的酒柜,把chris送我的那瓶2000年的大木桐拿下来,不用醒酒,另外再让阿龙煎两份菲力牛排,再准备一份苹果烤布里,记住,奶酪不要放太多,一丁点就好……”
阿龙是酒馆的厨师,刚收拾完厨房,还没离开。
“那你呢?”
她把桑月的活安排好,桑月哭丧着反问她。
因为桑月觉得今晚来的这两位大人物气场太过强大,她完全hold不住,尤其是突然要面对从天降临般的孟顾问,她实在不想用现在这副尊容去见自己偶像。
“我……”桑酒强行打起精神,说,“我去洗把脸,收拾一下这具毫无形象可言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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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洗手间,桑酒捧了一把冷水敷脸上,再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更加欲哭无泪。
这几日她几乎是躺在麻将馆,为了舒适,别说梳妆打扮了,身上穿的还是俞三禾的居家休闲卫衣,浅灰色套装,上衣翻领齐腰短款,下装是宽松的抽绳卫裤,再简单一个高颅顶丸子头,和那日隆重登场的桑老板判若两人。
桑酒垂头丧气,哈欠连天。
她使劲揉着脑袋,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换套衣服,感觉自己像一颗发酵的青葡萄,都泛酸了。
可刚受了惊吓,又熬了三个通宵困得要死,此刻头痛欲裂,还要想着怎么应付大厅那两个大男人。
等深吸一口气再抬头——
“啊——”
镜子里,她身后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直接梅开二度上演惊魂一幕。
他就站在那里,不知多久,像一尊沉静的守护神,又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幻影,深邃的目光在镜中与她相撞,牢牢锁住,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却把她吓得魂飞魄散,身体不受控般直直往后退去,眼看腰肢要撞上冰冷的陶瓷洗手台边缘。
桑酒闭眼,认命了。
然而,就在她紧蹙着眉、身体失衡的瞬间,孟苏白长臂一伸,精准地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他稍稍用力一拉,桑酒的身体便因这股力道向前倾去,瞬间缩短了两人之间所有的距离。
她几乎是跌进他怀里的。
撞了个清香满怀。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手腕上被他握住的那一圈皮肤,像被烙铁烫过,热度迅猛蔓延,直烧向心口,桑酒能闻到他身上清洌的沉香木,依旧如四年前一般令人着迷,强势地侵占了她的呼吸。
孟苏白低下头,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额发,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吓到了?”
她没有回答,或者说,失去了回答的能力,只是仰着头,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分不清是因为方才的惊吓,还是因为此刻他指尖传来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温度。
桑酒归咎于是被吓到了。
虽然他的脸很帅,但就这样悄无声息站在人背后,真的很想骂人!
哪怕他是孟苏白也不行啊!
要不是理智占据上风,顾忌着还要和他装陌生人,桑酒真的会揍人。
“你……”
她颤抖着开口,果然,连舌尖都在打颤,更别提抬手指着他鼻子了。
“抱歉。”孟苏白明显感受到了她的后怕,没有松开手。
诚然,他的力量让她很有安全感,熟悉的气息也让她的恐惧感逐渐散去,一如那年在观星塔的玻璃桥上,令人忍不住想要更近一步。
如果说孟苏白是一瓶82年的拉菲,四年前尚带着初酿成时黑醋栗的清新醇香,如今经过数年沉淀,单宁完全绽放,雪茄盒、烟熏、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就像一位老派绅士书房里的味道,沉稳,令人安心。
而安心之下却又让人生出一丝恶念——想将他占为己有。
是的,如今的孟苏白。
显然更加充满诱惑,令人神魂颠倒。
桑酒不断调整着呼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跟他摆手说着没事。
等冷静下来后,才发现两人靠得极近,完全不是陌生人应该有的距离。
昏暗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一抹柔和的剪影,一切都显得极不真实。
她从他怀里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表面看似不动声色,内里却早已心猿意马。
“孟先生,怎么来了?”
孟苏白抬起手臂,跟她解释:“不小心沾到了。”
说完,就上前一步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像是在掩藏什么。
桑酒这才注意到他冷白手臂上有一块米黄色奶渍,大概是沾了一块奶酪留下的痕迹,冰凉的水流很快冲刷干净,但他大概是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