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胡乱攀扯,现在就拖出去打死。”
小太监连连磕头,“奴才这等卑贱的人怎么配见娘娘,都是她身边的抱琴和奴才接头的。”
林黛玉道, “去传抱琴来问话, 先不要惊扰贤德妃。”
晴雯亲自去的凤藻宫, 抱琴才侍奉了元春喝药, 正站在廊下抹眼泪, 见了晴雯勉强扯出一抹笑,“你怎么过来了?”
“太子妃有事要问抱琴姑娘, 姑娘交代几句就随我走吧。”晴雯道,饶是抱琴百般的打探,她也不肯透露几句。
抱琴忍不住道,“我与你好歹都是荣国府出来的,总有一点子情分,晴雯姑娘何必这样铁石心肠。”
早听贾家说晴雯脾气烈,倒是不知道她竟这般难缠。
晴雯一笑了之, “姑娘也是伺候贤德妃的老人了, 宫里的规矩总是该明白的, 咱们这样伺候的如何能多话, 又哪里来的情分。”
抱琴无奈, 总觉得心里惴惴不安。
那小太监这时候倒机灵,见了抱琴立马上去扑上去扯住她的裙摆,“抱琴, 你害得我好苦啊!你快和太子妃说,是你让我下的毒。”
“你在说什么?”抱琴大骇,震惊地抬头看向林黛玉,“太子妃明察,奴婢不曾害过任何人,更不认识这个小太监。”
小太监死死扯着她不放,“当时是谁一声声好弟弟诓得我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现在倒不认得我了。你既如此无情,我也不必客气,你且瞧瞧这是什么?”
他自怀里扯出一条绣花帕子,“这是你当时送我的,你总有印象了吧?”
抱琴慢慢镇定下来,“是谁让你来诬陷我的?这帕子早早就丢了,说不得你是偷的还是抢的。”
林黛玉只管看他们争吵,眼瞧着两人要扭打起来的时候,她才看向边上的卢嬷嬷,“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也让我见识见识嬷嬷的手段。”
卢嬷嬷福身道,“奴婢只惩治过不听话的宫女,不过太监也是人,想来法子是通用的,奴婢愿意一试。”
“我想要真话,别的嬷嬷自己看着办。左右父皇说了‘格杀勿论‘。”林黛玉,“晴雯,带人查一查凤藻宫。”
抱琴哀求道,“贤德妃娘娘正病着,太子妃要问奴婢无妨,万万不能惊动娘娘啊,她实在经不住。”
卢嬷嬷拦住她,不让她再往前,“要是不想惊动了娘娘,你就自己吐干净了。否则有个万一……可怪不得太子妃。”
抱琴知道是没法子打动林黛玉了,只认命地跟着卢嬷嬷出去了。
宫里头的管事嬷嬷都些个本事,卢嬷嬷问话的手段温和些,只管叫人站着,不叫人睡不叫人吃喝,但凡坐下或者是闭了眼,就会用棍子打醒。
抱琴从小服侍元春,在府里是副小姐,在宫里又是大宫女,何时吃过这等苦,不过一日腿就肿了。
“我没有做过的事,你让我如何招认?” 抱琴的双腿发颤,一个失力跌倒在地。
卢嬷嬷笑着招呼小宫女,“抱琴姑娘到底是娘娘身边的金贵人,你们两个扶她一把。”
小宫女一左一右又把抱琴给架起来站好了。
抱琴虽能借力可腿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酸胀异常。
卢嬷嬷道,“都学学抱琴姑娘,上进些,做了大宫女可不就是享福了,寻常你们也一站一天,怎么不见这副样子。”
“嬷嬷就是让我站废了双腿,我还是那句话,贤德妃不曾害过人。”
“她没有,你也没有吗?你是娘娘心腹,说不得为了她好自作主张。”卢嬷嬷有心从凤藻宫挖些罪证,紧抓着抱琴不放,奈何抱琴忠心护主,纵然是见了晴雯从她房间里搜出来的东西,也不肯说一句元春不好。
抱琴衣柜深处不止放着被下了药的香料还有一小盒深红色丹药。
陆太医验了不下几百件东西,生无可恋地道,“香料与降真香里的是同一种毒,至于丹药无毒,但是有催情效果。”
卢嬷嬷的审问有了新证据,立时又有了动力,“姑娘如实说吧,真闹到贤德妃跟前,她能受得了吗?如今招出来陛下还能看在她病重的份上网开一面。”
抱琴并不知道那香料从何而来,咬牙道,“我是被栽赃的,我没有见过这些东西。”
她忠心并不代表凤藻宫其他人也忠心,首先倒戈的就是平日帮着给贾家传递消息的夏太监。
夏太监本就是贪财之人,眼见着元春要倒,他索性招认了元春和贾家私下往来、传递东西,又辨认出装丹药的盒子就是王夫人送进来的那个。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