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亭玉迟钝地反应过来,视野里,李洙赫的面孔不知何时都模糊了。
她眨了眨眼,眼眶里的泪水仿佛承受不住负荷,一滴一滴如断线的珠子,全都沿着脸颊滑落。
林亭玉心里一紧,扭头避开了李洙赫的手,胡乱擦去莫名其妙流出来的眼泪,说:“我走了,你保重。”
李洙赫收回手,但拇指上冰凉的触感还十分清晰。她的脸好冷,她的眼泪却好烫。志龙这次到底做了什么,他第一次见她哭,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不要这么说,难道你不打算再见我了?”李洙赫皱紧眉头问。
林亭玉魂不守舍,她有点累:“会的,等我回首尔,有空就约你吃饭,我们还要尝尝你调制的鸡尾酒,不是吗?”
李洙赫说:“对,那是我们的约定,你不能失约。”
林亭玉点点头:“给我一点时间,我们、我们三个还会是好朋友的,是我的错,本来就不该迈出那一步的。当初为什么要争一时之气。”
她后面的话,根本不是在说给别人听。
李洙赫握紧了拳头,看她勉强提起精神离开。
等到她出境,走到看不到的地方,李洙赫盯着那架飞机,目送它起飞,才回了酒店。
他发了条短信给经纪人,委托对方办理中国入境签证。下次,他不想再只是目送她离开,而什么都做不了。
林亭玉买了商务座,虽然坐满了,但这边人少安静,没有来来去去的身影,花点钱她乐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机舱里震动了一下。
起飞了。
她靠着舷窗,看机翼划开云层,雪白的城市缩成一块糖霜生巧蛋糕,外面是甜的,里面是苦的,缓缓消失在晨光里。
飞机越过云层,陆地逐渐看不见,平稳进入对流层,蔚蓝的天空,棉花糖般星星点点的云朵,一切变得空旷而寂寥。
手机上飞机后就关机了。
林亭玉没有回复权志龙,也没有告诉他自己走了,她知道自己绝对会和他吵架,会听他解释,也许事情并非如她看到的那般,然后就心软。
可心软之后呢?他们又和好?又重蹈覆辙?
何必呢。
她累了,她不想吵架。
难道争吵是恋爱必不可少的一环吗?那也太没意思了恋爱已经让她看到自己身上太多的阴暗面了。
林亭玉收回目光,拿起机内提供的纸笔,有点走神地写下几个字。
手臂上挽着的女孩子
在我位置对你笑嘻嘻
你宠溺地摸着她的鼻
做你曾经对我做过的那种戏
浪漫的誓言,浪漫的情意
原来都是狗屎
——《风/劈腿/bara》
一股热流从身下传来,林亭玉微怔,放下纸笔,拎着包去了卫生间。
等她出来时,桌板上多了几个不属于她的东西。
一个药盒,一张纸条。
居然是布洛芬。
林亭玉拿起纸条,上面用中文写着:
「世界那么大,男人那么多,不要难过了」
林亭玉捏着药盒的手紧了紧。
她猝不及防地笑出声来,在商务舱里显得十分突兀。
旅客们抬头看她一眼,有不认识的因为她的容貌多看了两眼,认出她的则诧异地多看了几眼。
林亭玉走到旁边的座位,把药盒和纸条都放到桌上,撑着桌子看着那人,俯身低语:
“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不要关心我,不要打扰我,我可以装不知道。”
缩在位置上的少女双手捂脸,满脸潮红地匆匆点头。但看她憧憬痴狂的眼神,恐怕什么也没听进去。
林亭玉回到自己位置,问空乘要了一杯温水,喝完后便靠着椅背,面朝窗户假寐。
飞机平稳地飞行,逐渐靠近国境线。
北海道。
凌晨两点半,权志龙跟水原希子在酒店门口分手,看她和一直跟在后面不舍得离开的野村说话,轻轻一笑。
太年轻了,什么都没有的年纪就想追在事业上升期的女孩,真是幼稚。
但水原说他们扮亲密骗一骗少男也挺幼稚的,难道野村看不出他跟林亭玉是一对吗?又或者,难道他看不出水源是想借此靠近他吗?
心思怎么都那么好猜。
浅显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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