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侑说:“我已经录完了,后面有需要再通知我过去。”
他不免也问起刚才发生了什么,林亭玉简单复述了一遍,看向孔侑,眼睛发亮:“你怎么想的,也觉得我不应该和他见一面吗?”
孔侑静静看着亭玉,目光如沉静的湖面,将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映照得清清楚楚。他看见她紧抿的倔强的唇线,看见她明亮眼眸下隐藏的忧心,其实她也犹豫,她也有踌躇,但她总是对自己很狠,即便真要决断,也必须亲手去做。
“想做什么就去做,”孔侑温柔地握住她冰冷的手,也不知是不是温度调太低,她的体温有点低,“他对你很重要吧,如果只是普通人,也许不用你废那么多心神。”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被砂纸磨过,却奇异地穿透空气,有种近乎洞悉一切的、磐石般的沉静,稳稳托住她的心神。
孔侑顿了顿,目光暖阳般笼罩着她,顺手将她纳入怀中。
“不过……我确实不高兴。”
林亭玉一愣:“啊?”
“只是因为你要见男生,才不高兴的。”他低声解释。
林亭玉咬着后槽牙笑:“没事,我看到你和异性接吻也不高兴。”
孔侑:“……那真是对不起,好像我更亏欠你。”
林亭玉笑:“哈哈哈哈哈哈!”
孔侑见她笑了,也不由得笑了。
真好,没有了阴霾,她又开心了。
·
夜深人静,亭玉靠在工作室的椅背上,音响里传出轻音乐,记不清是谁的钢琴曲,悠扬动听。
窗外是首尔永不熄灭的霓虹。
通往客厅的过道门是开着的,随时能听见门铃声。
没等太久,果然有一道门铃声。
来了。
林亭玉站起来,去开门。
她看着站在门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让开了身,等他进屋后关上门,问道:“喝什么。”
来人没说话。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月光无声地爬过窗棂。
林亭玉等不到回答,也无所谓,自顾自的倒了杯凉白开。
他不说话,亭玉也不说话。
气氛僵持了许久。
“抱歉啊,亭玉。”权志龙的声音带着一种紧绷的沙哑,像是过度拉伸的琴弦。
林亭玉看他,觉得有几分荒谬,无语地笑:“你跟我道什么歉,我一不是你衣食父母二不是你亲生父母,你不该跟我道歉啊。”
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权志龙拉下兜帽,露出布满青色胡渣的脸,神色憔悴而疲惫,“我说我是误吸的,你信吗?”
林亭玉想起晚间电视里某位受邀评论的毒理专家带着嘲讽的冷笑:“初吸者仅三口就导致毛发阳性?除非他头发丝是□□做的!”
于是她嗤嗤地笑出声:“管你是主动还是误吸,你这种的,搁我们国家政审都过不去,别想考公考编或入伍了。”
又是一阵凝滞的沉默。
权志龙张了张嘴,良久才说:“说来也巧,就是我们在新宿那天。”
林亭玉不说话,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僵硬,捏着水杯的手指也逐渐泛白。
权志龙试图扯出一个笑,嘴角肌肉却僵硬地抽搐了一下,没能成功。“在演唱会后的派对上,有个人给我递烟,我当时……我可能是醉了……c8……”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神带着困兽般的茫然和屈辱,“都怪我。”
亭玉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瞳孔深处那片破碎的、无法拼凑的玻璃。
回忆里那些被她归纳为“心碎”的异常,他身上除了烟酒香水外奇怪的甜腻焦糊味,还有此刻他无力的辩解……所有的一切都旋转着,挤压着她的胸腔。
她感觉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难受得很。
然后,毫无征兆地,她突然笑了出来。
不是平时的爽朗大笑,而是一种短促、尖锐、带着神经质颤抖的“咯咯”声,突兀地撕裂了沉默。
“跟你做朋友这些日子,其实挺快乐的。”林亭玉还在笑,声音却像冰锥一样扎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用一种怪异地近乎轻快的语调宣布,“我原本以为我们友谊的期限会是永远,现在嘛,你证明给我看。从下个月开始,每隔三个月,毛发检测报告,阴性的,拍照发我邮箱。收到一次,信你一次。”
她抬起头,对上权志龙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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