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
前排的汉子谭二道:“可使不得啊,我家还有五六头猪不说,就是鸡鸭都还有二十来只,地里的庄稼辛苦劳作了大半年,如今穗稻都已结满,就等着十天后就收了!”
“若真是咱们村被淹了,下半年可怎过,一家子的生计又在哪儿!今年冬季怎么熬!”
“我不走,我要守着我的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惹得廖得茂怒声道:“你们这般拧,真是要钱不要命了!这般有能耐,那就自个儿去挡洪峰啊,在这里横什么横!”
谭二愤然道:“都是乡野农户,在场的人哪个不是这几年才全家填饱了肚子,攒起如今这般的家底,若真是让一场洪涝给冲没了,这辈子心气儿都垮了!”
“那你们说说,还能有什么其他法子!”廖得茂摊手叹气道。
正这时,程川远和吕虎来了,吕虎喊道:“川远哥来了!”
众人一听瞬间像是找到了另一个主心骨,越在这种危难急迫的时候就越得有人站出来当主心骨,稳定场面,聚拢人心。
程川远这些日子在云雾村人的心里已经立起了威严,称的上是一个有主意,有成算,能担起事儿的人,村里的梓叔忙上前道:“川远你可来了!如今是什么情况,你可得拿个法子!”
其他人也全都围了过去:“是啊,是啊,可不能就这么上山去避灾了,人虽活下来了,可却比死了都难受!”
“川远哥,你拿个主意吧!咱们都听你的。”
廖得茂见状更是起了无名火,心里歘歘的烧的旺盛,他咬紧了后槽牙,粗声道:“大家伙儿找他能有什么法子,他横竖不过是个年轻的,见过的场面还没有咱们这些岁数大的一半儿多,吃过的饭还没咱们吃的盐多,找他也无济于事。”
程川远自从上回灌田的事后,已经知晓廖得茂就是个图省事,心里又无成算,遇见事没个头脑的人,还成日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
他如今可不想再给他颜面了,漆黑的眸子穿过火把的光,盯着他淡声道:“廖叔这般说话,想来口味是真重,怕是一顿饭就要吃下一斤盐吧,我没见过什么场面,呵,这话儿可是乱说,我在河道上跑船穿过几大州府,遇见过水匪,跟偷运私盐的货贩撕打过,码头上跟人争的头破血流也是有的,这些场面你怕是一辈子也没瞧过,这些便不说了,你一个连粱县都没跨出去过的老头子,跟我装什么世面。”
这话堵的廖得茂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的指着他:“你程川远你你个小子”
程川远利落的跳上槐树下的石台,高声道:“如今全村的大难来了,我也不绕这些废话了,有能力的站出来没能力的退回去,也不是我想站出来争这个风头做这个主话人,实在是我家的院儿就在云雾村,我定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它淹了!”
守耕扯着喉咙道:“是了,谁想看着自己的家被淹啊,我半辈子的心血呢!日后可咋挣的起来!”
其他人一时间也在喊:“定不能让洪水就这么祸害了我们云雾村!”
眼看所有人的士气就这么被调起来了,廖得茂说了一晚上的话儿也没达到这个效果,他不甘退居到一边儿,让程川远来主持大局,又站出来说话儿道:“姚村长走之前将村里的一切大小事都托给了我,我现在才是村里拿事的人。”
程川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姚村长如若是在这儿都不好使,他的话儿我们都未必听,何况你一个代理挂名的。”
“你!!!”廖得茂气结,险些被这小子气的撅过去。
程川远才没有功夫管他,他心里只记得自己的秧苗还没插完呢,可不能叫洪水淹过来。
吕虎道:“那现在咱们让川远哥给咱们拿个主意怎样”
“好!川远哥你就拿个主意吧!”其他人喊道。
“川远小子,如今咱们都听你的,你就操操心给想个好法子,阿叔打小就在这儿出生又长大,如今已经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了,自是见过村子遭了洪灾是什么样儿的,那真是惨啊,活着的人也没强哪儿去,庄稼没了,粮食没了,房子也冲垮了,这辈子心血都没了。”说话的是村里的阿叔,想起年轻时候遭过的涝灾他还心有余悸呢。
如今这日子才好了多少年,怎么又要遭这祸事儿了。
程川远听了,沉声道:“大家静一静,勿要急躁,先听我说,若是你们不同意的,等我说完了话儿再提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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