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河听的脸色沉了下来,眼露凶光,“你这小蹄子,嘴好厉害,也是,不然怎么能和程川远搅一块儿去的。”
程川远挑眉,“王河,你若是想找事儿便直说,我还能怕了你个狗娘养的不曾”
王河:“你他娘的骂谁呢,程川远。”
程川远撩起眼皮儿看他,慢慢走到他面前,低着头瞧他,“骂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狗逼,成日没事给老子添不痛快的,当真觉得我脾气好,忍着你不是。”
王河唇角紧绷,还维持着一副不怕人的样子,但已经被程川远透出的阴狠震慑了几分,他能听出程川远语气里的凌厉,这个人是真生气了。
“我也不怕你程川远,要打便打,仗着自己有些块头,每次要垒货加私活,你便凑到主家面前去,抢人饭吃。”
有时候主家只要一个人帮着把船上的货送到铺子里去,几乎都是找的程川远,以前这活儿都是他干的,一趟能多挣个十几文,碰到心好的掌柜,还能再给点零嘴果子吃。
程川远:“都在外面混饭吃的,各凭本事,谁能干活儿主家找谁。”
王河恨的牙痒,但瞥见了程川远身后的白屿,他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行,今日天晚了,我便不跟你计较,改日咱们俩再好好算算账。”
程川远已经习惯了他放狠话,眼见人走了,今晚的气氛也是被他搅坏,便对白屿道:“若是缓过来了,便回去休息吧。”
白屿点头:“你也是。”
这个人若是敢找自己的麻烦,那他便要这个王河知道他也不是个善茬。
第二日寅时,白屿便起了,他要赶在力工搬货之前将早食做好,这样才赶得上卖。
后半夜的空气凉人,冷的人手臂起鸡皮疙瘩,河面上的水雾重,每一口呼吸都又凉又湿。
白屿搬了炉子到船板上,哈着白气用木条生了火,将炭引燃后,散发出微微暖意,这才驱散了周身的一些凉意。
来不及磨蹭,得紧赶着揉面了,因着他买的面粗糙不够细腻,他睡前便已经将面和好放在了盆里发酵。
现下揉起来,面团算得上软和筋道,揉搓好面团后,便将面团扯成一块块均匀的芥子,按扁再搓圆,一半加入葱花,胡椒粉,卷成花卷。
一半做成馒头样式,先将馒头放到炉子上去蒸,他是没有蒸笼的,用四根筷子搭在锅里的水面上,再放上个盘子,垫着一张纱布,馒头就能往上面儿放了,但一次只能蒸上四五个,得分着一批批去蒸。
蒸馒头的空隙,便要开始搅面糊以备待会儿烙饼用,头一次卖吃食,白屿不打算多做,蒸上半筐馒头半筐花卷,再烙上二十张饼就是。
天还黑着,月亮挂在天上倒映进河面,白屿守在炉子边上,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锅里飘散出来的白汽被风一吹,就隐在了夜雾里。
估摸着到时候了,白屿起身揭开了锅盖,滚烫的蒸汽熏得他差点没睁开眼,小麦的香味铺面而来。
馒头个个蒸的松软喧呼,手指蘸了凉水后,伸手将蒸好的馒头拿出来放进篮子里,接着往锅里放入下一批要蒸的馒头花卷。
就这么轮换着,一直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才蒸好一篮子的馒头花卷。
又紧赶着做饼烙,等白屿收拾好一篮子要售卖的吃食时,船已经要靠岸了。
货船上的力工开始紧锣密鼓的搬货,远远能看见即将靠岸的这个镇子,沿着河岸边插着一水的火把用来照明,码头上的力工也在来回穿梭。
随着货船稳稳的靠在码头上,白屿提着篮子跟在力工们的身后。
刚准备张嘴叫卖,就有凉风灌进喉咙,白屿咳了两声,喊出了自己的第一声叫卖:“卖馒头,花卷,烙饼了~~”
昨儿个吃过他菜饼的力工们是知道他手艺的,加上价格又公道实惠,听见了白屿的声音,便扛着货凑了过来。
“小哥儿,给我留个馒头,待会儿扛了货回来取。”
“花卷留两个,我肚子饿了大半宿了。”
“烙饼里面夹菜没,昨儿个的那酸辣莲白丝儿好吃。”
白屿听了他们的话,笑着一一回道:“今儿烙饼没有夹菜,太早了赶不及,但便宜,两文钱就能得一张饼,我烙的大张些。”
“行,待会儿送了货我就来取。”
船上的力工就给白屿定了七八个馒头还有另些花卷,烙饼也买了一半去。
白屿提着剩下的吃食下了船。
这时有码头上其他船的力工凑过来,问道:“卖吃食的”
他刚刚瞧见了有好些力工都围着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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