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我一直觉得你俩特别般配。”程迦竖起拇指,哈哈大笑,“天生一对!”
江斯月抿了一口鸡尾酒。
当年她分手的时候, 程迦可没少骂裴昭南。江斯月很清楚, 那些话未必真心, 程迦只是想让她别那么难过。
裴昭南名正言顺地揽着江斯月的肩膀,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这还用你说。”
程迦真想翻白眼。前些日子, 也不知道是谁跟她打听个没完。啊呸,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程迦仰头闷了一杯酒,空杯在裴昭南的眼前晃了晃:“今晚你结账。”
“行,”裴昭南笑道, “随便喝, 我看你能喝多少。”
江斯月冷不防地说:“我也要喝。”
那杯鸡尾酒已经被她喝完了。她有一点儿晕乎,心情却很好。酒是好东西,不开心想喝,开心也想喝。
程迦二话没说就要给江斯月倒一杯。
裴昭南捂住杯口,告诉江斯月:“这是伏特加,你喝不来。”
江斯月嘀咕着:“又不是没喝过。”
裴昭南对她刮目相看:“什么时候?在哪儿?”
“英国。”
“出国一趟,真是长本事了。”
江斯月读博期间, 有时候想起裴昭南,会想得睡不着觉。后来,她发现高浓度的烈酒助眠效果好,就买了一瓶回来。
她可不敢在酒吧喝这种烈酒, 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喝上那么一杯。往床上一躺,一觉睡到大天亮。
程迦夺走酒杯,满上一杯,递给裴昭南:“不让她喝,那你来喝。”
裴昭南却道:“我要开车,不喝。”
“真没意思,来酒吧不喝酒……”程迦打趣,“你俩秀恩爱来了?怎么不亲一个?”
裴昭南说:“也不是不行。”
江斯月瞪他一眼。
他垂首,跟她说悄悄话:“那就回去慢慢亲。”
嗓音暗哑,暗示意味过于明显。
程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不曾见过他们恩爱的模样。今日一见,简直了。
……
光影迷离,余音绕梁。
程迦唏嘘着讲起何曦这些年的遭遇。
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乐队也解散了。何曦辛苦地维持生计和梦想,最终也只能向现实低头。
前几年,她在一家德国车企上班。这家公司的大中华区总部就在北京。德语人才不多,a大又名声在外,那会儿公司缺人,就把她招聘进去了。
这两年进口车在国内的销售情况持续走低,国产新能源车分走了不少市场。这家德企的效益肉眼可见地下滑,便开启了裁员计划,赔偿方案最高可达n+10,诱惑拉满。
何曦早就不想干了,主动接受遣散方案,拿了好几十万美美走人。
有了这笔钱,又可以追逐梦想了。
江斯月问:“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谁知道?你连明天的事都无法预料,快乐一天是一天。”程迦说,“我昨天也没想过,你俩能复合啊。”
人生不过三万天。热爱的事业或者挚爱的人,都可遇不可求。
谁又能去定义幸福是什么呢?
江斯月感慨:“n+10也太爽了吧。”
“是啊,我也惊呆了,简直是一笔横财。”程迦叹息,“还是得警惕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我这种老实巴交的公务员猴年马月才能发财啊。”
江斯月打量着程迦。烈焰红唇,大波浪卷,大圆圈耳环,豹纹裙,高跟鞋,跟老实巴交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上班又不穿成这样。”程迦笑着跟江斯月干杯,“真的,特朴实,保温杯里泡枸杞。”
喝到一半,程迦想起什么:“诶,你俩和好了,洛可知道吗?”
江斯月摇头。这件事情,她还没来得及跟以前的朋友说,程迦是第一个。
至于洛可……
毕业之后只联系过那么一两次,聊的都是无关痛痒的话题。生活不同频,渐渐也就断了联系。
“洛可跟我说过,她觉得特别对不起你。”程迦叹了一口气,“你跟裴昭南闹分手,她也有责任。”
江斯月的眼神不禁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