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她太过心软了!
“知之妹妹!”他大急,刚欲上前,被她冰冷的眼神骇到。“是我不好,我一时情急,没有考虑太多……”
“这是你的事!我是我,你是你,你的事与我无关!”魏昭转过身去,声音很淡,“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我们之间的种种一笔勾销,我对你已是仁至义尽,你走吧。”
她本就不是原主,与他没有丝毫情分。
他神情十分的古怪,似难堪,也似羞愧。
半晌,伸了伸手,似是想做些什么,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近傍晚时,月婆婆去送饭,回来后说人已经走了。
魏昭“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时,崔绩来了。
月婆婆赶紧给他盛饭,他自然而然的坐到魏昭身边,那亲近熟稔的样子,仿佛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纵无夫妻之名,但他们的的确确有了夫妻之实。
一想到他昨晚吃人的样子,魏昭就想离他远点。
然而躲得过人前,躲不过人后。
两人独处时,先一秒还正常的气氛,陡然像是烧开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熏得她脸也红,身也软。
她说起李戌的事,如实相告。
崔绩不等她问,直接道:“他的消息没有错,漠北王确实还活着。我虽不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没有死成,人被我外祖母给救了。”
“你外祖母为何要这么做?”
对于上位者而言,没有道理会强留一个隐患,哪怕是公昭天下的死亡之人,却也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她这话一出,崔绩看她的目光越发幽深,“他与我外祖母有些纠葛。”
尽管他没有明说,她却明白了。
所以独孤岚救下漠北王,又对世人隐瞒其还活着的消息,并将人一直关押在樊城大牢,是因为与之有私怨。
怨总与爱恨有关,不是爱,便是恨,或是由爱生出来的恨。
一阵沉默,唯有烛火橘黄。
忽然他幽幽地来了一句,“如今想来,她应该也是病了。”
一个也字,让她反应过来,当下回道:“我已经好了。”
“我就知道。”他欺身过来,大掌直接扣住她的细腰,“爱恨都易生心病,你得到了我,病自然也就好了。”
这话还真是一语中的。
她之所以能从恶毒女配转而成为女主,中间就差扑到男主这一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如果一开始她就这么做了,是不是就不用走那些剧情?
那个可恶的系统,像是耍着她玩似的!
正思忖着,男人的气息极离,“身子可难受?”
她瞬间感觉有一团火,自腰间开始烧,一直烧遍全身,烫得厉害。
书里对于恶毒女配的人设是貌美且蠢,胸大无脑,但她如今是女主,自然是只有貌美没有蠢,胸大又有脑。
她现在终于明白自己被月婆婆调养身体,又跟着风师公习武,将自己的身体养得气血十足是为什么。
身为限制文的女主,还应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身体素质要强,否则如何承受天赋异禀的男主没日没夜的圈圈叉叉。
一想到梦里的那些限制级的种种,再感受着男人毫不掩饰的欲与火,她像是软成了一滩水,声线都在发颤,“我明天还要去公主府。”
“我知道,今晚你好好歇着。”崔绩的大掌将她一带,与她紧紧相贴,“来日方长,我不会操之过急。”
“……”
翌日。
崔绩将人送到公主府门口, 却没有进去。
并非他不想,而是魏昭不愿。
“真的不用我送你进去?”他再三相问。
魏昭望了一眼公主府的门楣,摇头道:“不必。”
有些事适宜别人从中调解, 有些事只能两个人面对面。
府里的人见崔绩过门而不入,仅有她一人独自入府, 皆是纳闷不已。
赵狄的事才过去没多久,又有人被接到府中小住, 她这一出现自然是引人关注。
她被人领着,直接带到独孤岚的住处。
偌大如宫殿的屋子,重檐斗拱雕梁画栋,有着世间顶级的尊荣,是寻常人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人间富贵。
而那背对着她站立的人, 威风赫赫气势惊人。听到动静回过头时, 目光睥睨着, 凌厉中透着压迫感。
她恭敬上前, 行礼请安,一应规矩礼数都没落下。
独孤岚一步步朝她走来, 如同领兵而往,令人不由胆寒。
“你倒是有几分本事, 能让本宫那好外孙对你言听计从, 还亲自将你送来。”
也就是说她一到公主府, 便有人将情况传到这位殿下耳朵里, 或者说她如今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下。
从对方话里的怒气与讽刺来看, 她应该已是不能容忍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