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表姐今天去了公主府,你外祖母必是要好好招待她,家里来了客,你不应该回去吗?”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表哥表妹,怎么看都像是男女主的设定。
好半天,她却没有等到崔绩的回答,装作不在意地看去,正好对上崔绩含笑的眼。
惊艳之余,是惊悚。
这么开心,是因为想到赵狄吗?
她心都凉了。
“你说吾心安处才是家,哪里让我心安,我就在哪里。”
“……”
不是说崔府不是他的家,怎么又让他心安了?
这男主的心,还真是多变。
“我还以为你和欣然表姐关系极好,她不是说你们小时候很要好,你还为了她孵蛋……”
崔绩眼底的笑意一敛,气势瞬时一变。
绿郎君察觉到不对,“嗖”地一下子钻进他袖子里。
“我只是为了证明人可以将蛋孵出来,不是为了她孵蛋。”
魏昭“哦”了一声,紧盯着他的袖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体欺近,优越的眉骨低着,眼底滋生出贪婪的阴影,似是要将她完全包裹住。
“若是四妹妹喜欢,我倒是可以为你孵蛋,或者我们一起孵蛋。”
魏昭:“……”
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有颜色!
公主府内。
赵狄正被独孤岚召见。
她已沐浴过, 换上府里为她准备的锦绣华服,端庄恭敬坐在左边的席位上,一应礼仪都让人挑不出错来。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心情有多激动,她的心潮有多澎湃, 仿佛这入眼可及的荣耀与富贵,全都唾手可得。
独孤岚先是问她身体, 再问她在崔府之事,最后感慨道:“当年你父母出事,你祖父悲痛之下致仕还乡,本宫甚是觉得可惜。以他之才,若能一直留在京中, 时至今日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赵老大人未致仕前, 在礼部主事的位置上一待多年, 才能平庸为人不显, 哪怕是留在京中,不说是升迁无望, 至少想挪窝绝对不易。
她却不以为这是客气话,只当独孤岚是真的有感而发, 动容之余, 自是无比感恩, “有殿下这番话, 臣女的祖父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这时有个嬷嬷地来, 不知对独孤岚说了什么, 独孤岚神色一冷,表情莫辨地看了一眼她对面的席位。
那里本是给崔绩准备的。
“孝白去了崔府,派人回来传话, 说是今晚就歇在那边。”
赵狄闻言,眼里的期待之色顿时黯了下去。
独孤岚摆了摆手,“罢了,我们就不等他了。”
下人们开始传膳,各式珍馐佳肴或是用金器装盘,或是盛在琉璃器皿中,极尽奢华与荣耀。
这些肉眼可见的人间顶极富贵,晃花了赵狄的眼,也勾出了她眼底的野心,那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向往与志在必得,全都落在独孤岚不动声色的目光中。
等到用完膳,她告退之后,独孤岚问身边的心腹荣嬷嬷,“你看这孩子如何?”
“赵姑娘进府之后很守规矩,只在奴婢的引路下去园子里走了走,未曾问过公子半句,也没有找人打听殿下和公子的喜好。”
“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聪明的,知道该如何去装,但心思还是浅显了些。纵是有些能力,却配不上她的贪婪和野心。”
她说着,严肃的脸上隐有几分嘲弄,尔后恢复正色,眉宇间全是锐气,“她进京的时机太巧,本宫实在是不放心,你派人盯紧些,一旦她有什么异样立马来报。”
荣嬷嬷应下。
一时静默。
她闭了一下目,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另一个嬷嬷见状,赶紧替她按摩着。
过了一会儿,她应是好受了些,道:“她对绩儿的心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绩儿不可能不知道。他明知本宫把人接到府中,却故意歇在崔府那边,倒像是做给本宫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