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
以往他要留宿,皆会提前告知,方便府中下人打扫屋子,侍奉茶水点心。
今晚来得匆忙,又是临时起意,先前还乱成那样,应该未必有人安排茶水点心,所以当看到桌上的东西时,他的唇角勾了勾。
打开茶壶的盖子,热气氤氲。
他闻了闻,跟着放下。
对斗南道:“把这些处理了。”
斗南立马明白过来,惊呼出声,“这茶里又人下药了?”
他当然闻不出什么名堂来,不由得相问,“这次又是什么?”
“不相见。”
“是那个让人瞎眼的不相见?”他咽了一下口水,喃喃着,“四姑娘……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第一次是内流金,第二次是姹紫嫣红,第三次是心里苦,这一次是不相见。公子,这些药都是樊城大牢用来对付那些人……”
樊城大牢四个字,让崔绩如玉的面色沉了沉。
世人皆知里面关押的都不是寻常犯人,多年来守卫森严,非独孤岚亲信之人不可入内,无人知其中的情形,更不知他们对待那些犯人所用的手段。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压抑。
斗南为缓和一二,赶紧转移话题,“公子,你说四姑娘怎么想的,她为何总给你下药,她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未是受人指使,或许她是想和我闹着玩。”
“……”
有这么闹着玩的吗?
斗南狐疑地看着他,“哪有这么闹着玩的,不出人命,也要了人半条命,公子……”
“她有分寸。”
“……”
这又是拉肚子烂脸,又是变哑变瞎的,也叫有分寸?
“公子,你不会是中了什么毒吧。”
不怪斗南这么想,他眼里心里的公子天赋过人,极其的聪慧,又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心计城府,不可能如此天真,除非是被人毒傻了。
崔绩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我心里有数。”
他心想,完了。
公子一定是中了四姑娘的毒!
魏昭一进门, 就将东西递给白鹤。
白鹤接过之后,收到匣子内。
匣子是上次她回魏宅时,魏昭让她藏在包袱内带进崔府的, 里面装满瓶瓶罐罐,每一样都是害人的东西。
“姑娘, 这些都要用上吗?”
不怪白鹤这么问,实在是巧得很, 算上这次,魏昭已取用里面的东西四次。
魏昭蹙着好看的眉,脑子里猜测纷杂。
她不无怀疑地想着,这些东西的存在或许就是为恶毒女配准备的,不管她是什么人, 不管她原本想用东西来做什么, 该是女配拥有的东西的, 无形之中都会在她手上。
那么下一次要用的会是哪一个?
她纤细的手指随意拿起一瓶, 瓶身上合欢散三个字像窜着火,瞬间烫了她的眼睛, 甚至她似乎能感觉那火伸漫延极快,快到她的心像是被烫了一下。
白鹤咽了咽口水, “姑娘, 这个你也要用吗?”
用与不用, 不是她能决定的。
她赶紧将东西放回去, 语气幽怨, “我也不知道。”
该死的系统, 为了迫使她走剧情,设定的那些任务没有一次符合她的性情,也没有一次在乎过男主的死活。
如此的狗血, 保不齐还东西真要用上。
幸好男主有着比狗还灵的鼻子,嗅觉十分的敏锐,又和她一样是谨慎多疑的性子,这四次都没中过招,想来后面也不会被她算计到。
所以哪怕这东西真要用,她应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白鹤犹在那里担心,“姑娘,奴婢虽知道你这么做定然有你的道理,也知道哪怕是大公子中招,你也能救他,但奴婢还是害怕……害怕有朝一日事情败露,大公子会报复于你。”
“怕也没用。”她心下叹息着。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光是下药还不够,她如今还要有行动。
她对白鹤道:“把那个包袱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