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沈词搬到君御湾以后,他会叮嘱张姨多注意一些的。
两只娇贵的小家伙一起养,他宴舟养得起。
“有心事?”
宴舟腾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睡觉似的,力度很轻。
“虽然不清楚你具体是怎么解决的,但我领导暂时应该不会再想找我麻烦,凡星开除了给出错误数据的业务员cas,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沈词依偎着宴舟的肩膀,声音有些低。
“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真正错的人应当向你道歉。”
宴舟改握住她一只手,说。
“就我领导那个性子,全公司的人都得顺着他来。他不找别人的麻烦都算不错的了,我才不指望能从他嘴里说出什么好话。”
她撇撇嘴,又不免叹了口气,“幸好有你给我撑腰,要是换成别的员工,我估计能被他们坑得渣都不剩。”
“我昨天早上坐在工位,心想他们要是再逼我,大不了我就辞职,我不信离了凡星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份工作,再怎么样都比继续受窝囊气强得多。只是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事情就解决得这么顺利,宴舟,这都是你的功劳。”
宴舟静静地听她说着,眉眼不自觉流露出些许柔和之色。
他捋顺怀中小姑娘的长发,又撩起一抹青丝绕在自己指间把玩,他说:“即便没有我帮你,你将来也会遇到新的际遇。你本来就很优秀,我只是把属于你的东西原原本本归还给你。”
听见他这么说,沈词顿了顿。
她感觉内心喜滋滋的。
谁不喜欢被自己爱慕的人真情实感地夸奖呢。
在宴舟怀里靠了这么一会儿,她波涛汹涌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现在她和宴舟都没有说话,空荡荡的厨房里一时安静的出奇。
“咚—咚—”
胸腔内的心跳声开始被五感放大,但她贴着宴舟的胸肌,不知道自己听见的究竟是谁的心跳,又或者这两种密密麻麻的鼓点早就交合在了一处,不分你我。
宴舟的视线随意地扫过去,眸光微暗。
沈词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页面停留在和“chloe”的微信聊天框。
chloe那句“我很担心你”完完整整呈现在宴舟眼底。
宴舟蹙起眉。
“chloe”?
听上去明明像是女孩子的名字,但是宴舟身为男人的直觉却告诉他对面应当是一位男性。
并且是对他的妻子抱有某种意图的男性。
宴舟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倒是他小瞧了凡星科技,这么个不起眼的公司竟然还有人觊觎他的妻子。
沈词没有回复chloe的消息,他们的对话框停留在20分钟前。那么她会回复chloe么?会的话,她又将如何答复一位男性的有意示好?
沈词感到自己在宴舟怀里停留的时间有些久了,可要是直接退出来又会显得很刻意,她只好继续把脑袋深埋进去,等宴舟做那个打破僵局的人。
“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
宴舟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沈词一时没回过神。
他不是不喜欢自己频繁对他说谢谢么?
况且她来到厨房打算做蛋糕,本就是有意答谢他和祁屿岸。
他还想要什么?莫非是认为她做得还不够?
宴舟和沈词两个人各想各的,完全不同频。
她的声音里大剌剌地显露出茫然,宴舟一听便知道小姑娘想岔了。
他执起沈词的手,来回摩挲她手指上套着的婚戒,声音喑哑,说道:“沈词,你是我的妻子。”
无论将来他和沈词能走多远,无论那份契约能够约束他和沈词多长时间,至少当下的她是他的妻子,他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非分之想。
更何况,宴舟已经不打算再放沈词走了。
倘若他注定要和另外一个人共度余生,那么沈词是他所希望的唯一的选择。
还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也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究竟算什么,因此他决定暂且按下不表,以免吓走了他的姑娘。
爱人与猎物,总是要徐徐图之。
“忽然说这个做什么?”
沈词眨眨眼。
她又没做对不起宴舟的事情,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强调地位和名分。
好巧不巧,沈词的手机又震了两声。
她和宴舟同时看向动静来源。
chloe见沈词一直没有回微信,而他昨天傍晚又亲眼看见沈词上了一辆豪车,联想到市场部的人员变动,chloe焦急不已,只好打电话给她。
沈词略感意外。
她其实已经感知到chloe恐怕对自己还有别的想法了,chloe的关心也早就超出了普通同事的范畴,只是她此前没想好要怎么在维持两个人自尊的情况面地拒绝chlo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