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惠硬着头皮,努力维持面部表情,恰到好处的表现出憎恶、嫌弃、害怕的心情和表情。她身上穿着丝滑的真丝睡裙,披着晨褛,睡裙下面是同样真丝制作的束脚睡裤,以保护她的双腿。脚下穿着厚底高筒靴,因此即使踩到虫子也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道具组和服装组尽可能的为她做好了防护措施,化妆组为她的四肢都涂上了驱虫药,有没有用理惠不知道,但心里觉得放心了一点。
她战战兢兢的从洒满虫豸的通道布景中走过,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今天的镜头拍的很顺利,每个镜头都只拍了不到3条便通过了,有几个镜头甚至一次过,毕竟理惠是真的本色出演了,那种憎恶和嫌弃的表情,真的不能再真。
理惠中午吃的很少,没有什么胃口。百惠因此特别请厨师给她做了她爱吃的菜色,不过理惠没有吃肉,只吃了素菜,说看到肉就会觉得都是虫子做的。
为了照顾理惠的饮食习惯,摄制组还特别从日本进口了大米。百惠下午蒸了米饭,给理惠做了一些寿司。
她也是非常会做人的,她一个人做饭肯定不可能满足摄制组所有人,但请导演、男主演、制片人还是可以的。
花样繁多、精致美观的寿司装在饭盒中,亲手送给导演、男主演、制片人。
“请尝尝吧,请不要嫌弃,这是我自己做的,也许不如日本料理店大厨的手艺。”
斯皮尔伯格恭敬的双手接过饭盒,“多谢你,山口小姐。”
日本商人十分精明,也很会说故事,日本料理在美国可是高级餐厅,日本的浮世绘被认为是“高雅艺术”。因此日本人亲手做寿司请你品尝,在美国人看来,那表示对方很重视、尊敬你。
中登对这种事情是无法拒绝的。
而且寿司看上去就非常美味,吃起来也果然美味。
哈里森也非常恭敬的双手接过了寿司,“多谢你,山口小姐。”
他不禁要被东方女性的柔婉与贤惠打动,觉得山口小姐的丈夫真是幸运呀。
片场有不止一位制片人,作为另一个合作制片公司的老板和制片人,乔治·卢卡斯也在埃尔斯特里工作室,成了另一个有口福之人。
卢卡斯知道阿什莉和姐姐都是日本最红的艺人,歌影视三栖,红透半边天,只是山口小姐婚后便息影了。这种事情他一个外人、外国人自然不好说什么,在好莱坞这种情况也很多,许多女演员结婚后便回归家庭、相夫教子。不能说可惜吧,只能说这是个人选择。
如今山口小姐想要成为幕后工作人员,在他看来是最好的选择,她本来就是业内人士,学习成为制片人会比别人快得多。
寿司很美味,理惠补充了午餐没有达到的热量。
有姐姐在真好呢!
下午接下来的拍摄工作便显得元气满满。
道具组做了一只可遥控的木头虫子,会放在她背部拍摄。薇莉一边憎恶嫌弃,一边硬着头皮拨动打开洞穴的机关,这个镜头也是分开拍的,等到理惠真的伸手拨动机关,她的身上和脚底都已经没有真的活的虫子了。
有虫子的镜头全都拍完后,所有工作人员包括演员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道具组再三检查摄影棚,确保没有漏网之虫。晚上收工后又整体喷了驱虫药,等待明早拆除布景。摄制组要转移到摄影棚的另一边进行拍摄。
一间摄影棚非常大!据说是按照飞机机库的规模来建造的,一间摄影棚可以同时停下至少5架飞机。摄影棚内部按照剧本要求搭建成不同的房间,这个摄影棚的三分之一建造成了地下祭坛的场景,另三分之一建造成了地下矿场的场景。
理惠与百惠刚到伦敦便参观过整间摄影棚,姐妹俩都对“预算到底花在哪里了”有了足够的认识。这可都是钱呀!建造可以以假乱真的地下邪恶祭坛、深邃的地下裂缝、烧死祭品的地下岩浆,哪哪都是钱。
百惠也看到了那些账单,一部电影有数不清的账单,为此她可真是非常佩服要做许多细致工作的凯瑟琳。
凯瑟琳就是负责核对账单、签字的那个制片人。
“以前只是演员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预算都花在什么地方了。而且,那时候我也不懂去了解这些,一部电影要花多少钱?不知道,谁管呢。”百惠说。
“是啊,不进入这个行业就不会去想。”
“钱……”百惠在舌尖咀嚼这个字。
“钱乃万恶之源。”
百惠噗嗤一下笑了,“你怎么这样?我还以为你会说,‘钱是女人最好的朋友’。”
这句话是用英语说的,是从玛丽莲·梦露说过的最著名的台词之一化用而来,“钻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换成“金钱oney”也毫无违和。
“钱很好,但为了钱,人们会做出许多可怕的事情。”
百惠沉吟,轻轻点头。她们那个……生物学父亲不就是如此吗?明明他压根不想当个父亲,却在女儿成名之后又企图摆出“父亲”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