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旁站着几位身穿西装的日本男士,他们态度恭敬前来迎接,谢煁牵着她手朝丰田走去。
车队无声滑入大阪的夜色中,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
阮妍靠着谢煁肩膀,她装作只是昏昏欲睡,去掩盖此刻的不安与茫然失措,那种飘在天上,双脚落不到地上的感觉让她不知如何迅速处理情绪,但她还是尽着最大的温柔,不愿在谢煁事业紧张期,让他还需要分心照顾她的情绪。
在飞机上时,他已经尽量安抚她了,只是阮妍没有真的被安慰到。
车穿过夜色,最终停在一栋气势恢宏的塔楼酒店前,大阪瑞吉酒店。
阮妍仰头凝视了几秒,与谢煁一并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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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阮妍是独自睡的,谢煁没打算跟她分房,或许是为安抚她的陌生感。只是他晚上出去后就没回来。
阮妍独自去看过一眼,他和下属在酒店的会议室,很显然,这次遇到的事情严重。
阮妍回房间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捏着管家递上的红酒,脚下是整个大阪湾的璀璨夜景,灯火如织,仿佛将银河铺在了脚下。身后是经典的欧式风格,家具厚重而精致,沙发上放着丝绸抱枕。
她却穿着丝绸睡裙,恍然觉得闯入了不属于她的世界。
这种感觉第一次出现,是在第一次在办公室听到同事提及谢煁,随后在喷泉池他与她开玩笑,她想了近一周,在周五的地铁上,想通了。
现在,是第二次出现,她以为能承接住现在的一切……也或许是之前并未细想,她沉浸在爱情里。也许是此刻,阮妍才深沉地看到,她与谢煁真实的差距,她现在开始理解,谢煁的逃避。原来两个世界的人能如此恐怖地天地之别。
她会觉得自己可笑,凭什么想把那样一个天之骄子拉到自己怀里,凭什么想要他付出那么多。
阮妍承认,她再度被刺激激发出了深层地自卑与绝望。
她看得到心底的怯意,不知如何坦然面对,不知如何与自己和解,她感到茫然无措,而她也没办法打扰谢煁,不舍得现在给他添麻烦,很明显,他很累,而他也在努力在这种时候还来安抚她。
只是,他不是她,没有办法深刻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到底有多重,又会产生何种情绪,他大概知道,但他也不太知道。
也许,她不该现在跟他来日本。
她甚至都反应不过来……这里已经是日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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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谢煁在会议室呆了一晚上,而阮妍独自在窗前坐到天将亮。
上午九点,阮妍是被谢煁喊醒的,他已经收拾妥当,西装革履,打理整齐,而且他竟然戴了个银色细框架眼镜。
阮妍扶着床铺坐起,头昏沉,她有些诧异,谢煁拿着深蓝色的条纹领带走过来。要不是知道他一直在开会,觉都不睡,他现在这神采奕奕,颇有闲情逸致,现在还谈情说爱的样子,根本看不出遇到了多大危机。
他站到床前,“小软,给我系领带吗?”
阮妍温柔唇角弯起,也不会觉得烦,跪坐起来,很温柔地帮他系。
她知道,这是他想要亲昵的方式,其实就像撒娇一样,只是男人往往不会像女孩子那么很明显。
阮妍系完,抬手碰了碰他的眼镜,“怎么戴眼镜了?”
谢煁眉梢一挑,“这样不是显得更靠谱吗。”
“今天斯文一点。”
阮妍不由笑,手下滑,隔着西装覆在他的胸肌上,“练这么大块头,可不斯文。”
谢煁说起这个就难受,“太想健身了,受不了了。”
“你不知道,健身久了突然停下,肌肉跟过电一样,很不舒服。等会儿见完面就没什么事了,下午我们去按个摩。”
他正儿八经说着话,手却拉着她的手钻进西装外套,还一手解开领口的扣子,要拉她往里面摸。
阮妍被惊到,一个劲往出抽手,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脖颈,她都震惊到了,他怎么能这么一边正常说话一边干这么流氓的事。
看她慌乱到眸光里仿佛都泛起水意,双眸潋滟却柔柔弱弱,没点力气,谢煁更是乐了,也更坏了,更加不松手。
“谢煁!”
“嗯,怎么了?”
阮妍:……
她有些懊恼了,不就是摸嘛,好。
她反客为主上下其手,指尖挑逗,眼底的光柔和带着勾引,抬眸直直望着他眼睛。痒意与指尖的柔软凉意仿佛带着电流,谢煁反而有点不自然了,轻咳了下,拉出她的手,“小软,赶快收拾一下,等会儿该走了。”
阮妍闻言没了刚刚的神态,“我也去吗?”
“嗯,带你见见那种场合。”
阮妍轻抿了下唇,虽然有怯,但心里知道她该去,只是陡然心沉重紧绷起来。
无意间一垂眼……
谢煁本来想转身就走,还没来得及……看他尴尬懊恼,阮妍也尴尬羞涩了一秒,随即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