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进来这么久,这是程晴说的第一句话。
无微不至的关怀如妈妈般亲切,以至于她下意识想靠近。
但阿姨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再眨眼,几乎是一秒不见了人迅速消失在眼前。
不仅是她,周奎也不见了。
近处的织布机莫名着火。
起初只是一小缕,程晴迅速拿起东西去扑灭火苗,然而火苗却越扑越旺盛,霎那间熊熊大火升起,连带着将屋子都烧了。
眼看火迅速蔓延烧到了自己脚边,程晴管不了那么多了,迅速跑出屋外。
但这个时候有人叫住了她。
不是那个阿姨,也不是周奎,是她自己。
火光滔天的屋内,程晴看到自己吊死在房梁下。
白衣飘飘一动不动,死得透彻。
程晴有点喘不过气来。
呼吸的气被提着往上走, 但喉咙处却有阻力将气卡住,使不上劲,没气也无力。
孱弱的喘息声洒落在枕边。
梦是假的, 但脖子是真痛。
醒来时程晴吓出一身热汗,心脏喘重。
脖子上更是火辣辣地疼,起床到镜子那边去照了一下才发现上面有一道勒出印子的红痕。
这个梦真是体验感满满, 不知道哪只小鬼又在暗中搞她。
离奇的梦做多了程晴也就没多在意,毕竟在她生活里出现的怪异也不少。
呆在房间里总感觉喘不过气来, 随意披件外套就下楼去。
“叔”
“猪”
没人回应她。
看样子二叔应该出门收小鬼去了。
客厅的餐桌上放了早餐,看似平常, 但鸡蛋却尤其显然。
哦豁, 算错了, 不是死于白切,是死于清蒸。
她将早餐搬到了小院里, 正吃着,叫喊声从院墙外传了进来。
“打雷劈你也别怕, 我今天给你算上一卦;灵机妙算神算子, 趋吉避凶, 不准不收钱。”
是周奎, 他又来了。
等声音逐渐走远, 程晴才漫步过去开了门。
从后面望去, 程晴看到周奎穿着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衣服,背上扛着吃饭的家伙穿街串巷地走着。
但这不是梦,以至于看起来有些邪门。
思虑再三, 程晴还是跟了上去。
周奎今天换了摆摊的地点。
程晴坐得远远地,时不时瞄一眼。
她旁边也坐了个算命的,一见到程晴嘴巴就开始叭叭个没停。
“妹子, 我看你眉宇间气度不凡,以后一定会是人中龙凤。”
程晴给他递过去一个家传的鸡蛋:“谢谢。”
虽然是马屁,但好话她还是爱听的。
大哥接了,吃得津津有味的。
见程晴一直在盯着周奎,大哥叹道:“妹子,人家算一卦要两千块钱呢,你不如在我这花二十块钱算了,反正价格都是一样的。”
程晴听后又给他递了一个鸡蛋,特别强调:“最后一个了。”
大哥:“(◣д◢)”
依旧接过。
程晴问他:“你知道这个周奎的来历吗?”
“他啊?”
“这个人也是有点厉害的,不仅会算卦,还会点医术。”
“不少去算卦的人家里多少都有病弱,他算卦连带治病一并给处理好了,一战成名之后来找他的人就越来越多。”
“还会看病?”这让程晴有点意外。
换了摆摊的地点之后人客明显冷清,一上午过去也不见几个。
身处闹世,纷扰来人喧哗声不断,周奎却丝毫不影响,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旁若无人地看着书。
昨晚的梦依旧还清晰且历历在目,越是多看多了解,她对这个算命先生的好奇也就越重。
程晴掏出了二十块钱放到大哥桌子上:“那你算算周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呗。”
大哥见钱即刻两眼放光,不求人将钱迅速挠到自己面前。
钱收了以后,马上就开始摆起谱来了。
他看了看周奎,翻阅一下手中的书,再摸两把下巴位置不存在的胡子,信誓旦旦道:“他见钱眼开,很有钱,但却很吝啬小气;势利心眼又坏,可千万别跟他靠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