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说一半不说一半而已。”
“哈哈哈哈。”
哄闹谈话声传来。
她从近处打量了一下这个名叫周奎的算命佬。
面相仁慈,言行谦恭, 与人交谈时也是淡淡的。
但只用三两句话就能让前来算命的人对他一个劲地说谢谢,信服力极高。
“大师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感谢开导。”
最后人走的时候结账也是很爽快, 甚至还额外多给了一个红包。
后面有人喊了程晴一声:“妹子, 到你了。”
程晴回过神来,抬眸望去, 和侧前方的周奎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在平静中打量对方。
“不了。”
“你去吧。”
程晴有些抗拒走近,她选择后退两步将算卦的机会让给其他人。
周奎也并没有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淡淡一笑就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继续下一个算卦。
她离开了算卦的摊位, 坐在商场门口远远地看着。
从中午看到傍晚夕阳落下, 看着络绎不绝的来人围在摊位前。
众人对周奎的认可度似乎很高, 离开时都是竖起大拇指夸奖赞不绝口的。
真这么厉害吗。
看着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等夜色完全暗了下来,将近晚上七点,周奎收摊了。
东西收拾完毕, 抬脚离开又慢顿步,转身回眸几乎是一秒定格她所在的方位。
“女士,要算命吗?”
声音不大, 却雄浑有力,足以穿透数米令程晴听到。
两人中间还隔着一道喷水池,哗哗流水声将程晴的注意力冲淡。
“不。”程晴拒绝了。
既如此周奎也就没有再强求,随着一笑即告别,背影渐模糊晃眼淹没在人海。
人头涌动的夜潮中,那一抹浅蓝深深印记在程晴瞳深处,追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
程晴不信命,只相信自己的选择。
晚些时候,二叔来接她回家。
回去路上沿街一路望去不少的算命佬,有帮忙算姻缘的,有帮忙算生辰八字的。
对于各式各样前来算卦的人算命佬总能自如应对,千万套说辞从嘴里出来,叨叨谈个不停。
二叔对这些算命佬的印象不怎么好,嗤之以鼻:“少看这些算命佬,都是坏人。”
程晴也只是看着图个乐,没多想。
不过她有些好奇:“二叔你信命吗?”
二叔摆动着方向盘看向路前方,视线随红绿灯流转,眉间淡出几分困惑,思考中带过沉默。
“以前不信。”
“现在半信。”
程晴追问:“是什么让你有了这样的明悟?”
二叔面露难色,语气变得沉重:“我有一个朋友。”
经典开头了。
“他不信天,不信命,坚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可以改变一切。”
“后来一夜之间他家人全死了。”
程晴放空的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
“那他”
二叔无力一声:“最后也死得很惨。”
哀叹声断续传来,车内氛围染上感伤。
“但没办法。”
“命数在这,情况使然,有些时候很多东西不得不信。”
程晴鲜少听闻二叔会讲这些。
仔细回想,他的每个朋友程晴都大概了解,但印象里似乎并没有这一位。
“你这位朋友,我认识吗?”
二叔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说:“不认识。”
程晴没再多问,一夜之间全家没有,太惨了,不敢再听下去
碰上晚高峰,路上的车堵得厉害,十来分钟左右走百来米。
路况不好有的车主已经开始急起来了,人行道绿灯最后一秒还有人猛冲过去,致使旁边车主一顿猛踩刹车:“神经啊绿灯都停了还走,等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程晴靠近车窗位置看了一眼,正好将旁边司机骂人的话听进耳朵里。
马路上的意外总是忽如其来,幸得司机手疾眼快刹了车,那个抢最后一秒过马路的人被距离自己还有一个手臂近的大车吓得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