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员再次宣读规则:“本场比赛, 只有一个获胜者。”
言外之意简单, 程晴和小苔藓精两人之间必须分出个胜负来。
众目睽睽下,两人再一次认真审视对方。
所以,要开始互相残杀了。
小苔藓精一改雀跃活泼姿态, 眼里带过一抹冷漠相望。
她在迟疑。
许久,再看程晴一眼。
她似有顾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姐姐,我要是死了, 你会为我难过吗?”
程晴没有回答。
背后的下注声倒是震耳欲聋。
“我赌小黄赢。”
“我觉得是小红。”
“小黄!”
“小红!”
“黄黄黄黄——”
聒噪。
小苔藓精难过垂眸。
“如果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那”
汽车发动机再次轰鸣炸起。
“对不起了姐姐。”
小苔藓精踩足了油门,狠厉目光如尖刀还要犀利。
她做出了选择。
车子下一秒飞奔而出。
直直撞去。
众人拼住呼吸,拭目以待灾难发生。
小苔藓精的车迎面冲击撞去,擦过程晴的车,撞上了围墙。
最后,程晴听到他说:“请你务必务必,一定要为我难过。”
小苔藓精顺带着将刚从车里被救出来的乞丐男也撞飞了,两人共同沐浴在熊熊烈火中。
自始至终,程晴动所未动。
“噢天呐!我赢了。是小红,是小红。”
“小黄自爆了。”
小黄自爆了。
程晴回眸看去,火光里,她看见那株小苔藓抓狂怒吼着,在叫,在哭,在喊。
尽管草身将枯即将被毁,但小苔藓精用尽所有力气都要将乞丐男压在身下,拿他垫尸底。
火光将黑夜点亮,亮堂得像一颗小刺扎在肉瞳里。
而恶魔,他并没有被烧死,他成为了观众台上欢呼鼓掌的观众。
始终在游荡。
因为这场赛车,程晴在十七由地一战成名,别人都说十七由地来了个厉害角色。
走在街头,来往的人先怕她,后敬。
甚至有弱势群体想要跟随她,盼望着能通过服从而得到庇护。
但程晴只要稍微冷淡一点扫眼过去,那些人瞬间都跑得没影了。
如今再看,商店门口已经没有了乞丐。
商店老板甚至主动热情搬出凳子,好客道:“程小姐,您坐。”
来往行人的关注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似乎她已经取代了乞丐的位置成为了新一任令人神憎鬼厌的存在。
她程晴,才到十七由地两天,已经成为了恶之名。
但。
那又如何。
对于程晴来说,这并不重要。
污名并不影响她吃喝玩乐继续开心,甚至还因此,得到了更多的宽待通道。
直通酒店天顶的云梯单独为她而开,她站在玻璃云梯前看脚下黑夜里的渺渺众生,这一刻,似乎才浅微领略极乐的奥义。
落坐天顶酒吧雅座,今天,她是这里最尊贵的客人,店内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以高高在上姿态审视守候在侧百分之百的伪热善,看着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哄自己开心。
尽管是装,也要装得让程晴满意才行。
在灯红酒绿中俯视众生,看一看这繁华盛世,在这一天,为她而绽放。
“无趣。”
程晴冷色眸光瞥过,不见情绪丝毫波动。
字语不多,足以令在身旁伺候的人出一声冷汗。
如果喝酒听歌看表演也算得上是快乐,她内心,掀不起丝毫波澜。
主管在旁唯唯诺诺,斟酒的手都在颤抖。
他不知道该回什么,也不敢回,生怕说错话惹得本就冷脸的人发出毫无预备地狂怒。
什么才叫真正的有趣,他不懂,无法体会程晴现在的心境。
以他这个阶层来说,这便是开心。
“哎呀,这不是程小姐吗?”
老板姗姗来迟,注意到程晴不悦,赶紧推开主管等了他一眼示意人滚蛋,自己亲自来伺候。
程晴眼皮轻掀,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