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我。”
雄浑咆哮震动着墙壁。
程晴的手在发颤,不受控制被握着将刀刃向前。
魏肯在逼他,猩红着双眼发了疯地嚎叫逼她。
刀尖未进,她的指甲已经将自己的手心扎破,血流顺着刀柄在手心位置漫了下来,将魏肯的手心也打红。
啊——
她控制不了自己。
尖叫声从心底破出。
她抬起刀尖向魏肯的手心直扎过去。
失控的力道大了些,刀尖穿过手心直冲刺进了肩胛位置,一刀中两个部位。
虽然并没有刺穿,也足以限制他的行动。
刀扎心手心了,还进了肩膀。
魏肯惊讶抬眸,妻子扎他了。
怪物就是怪物,魏肯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甚至,就这样将刀拔了出来。
血溅四溢的刀疤血口在刀刃拔出来的那一瞬间即刻痊愈。
魏肯微晃两步,脚步有些不受控。
尽管不痛,但致命的刀口还是会让他有些神志不清,甚至还出现幻觉。
是幻觉吗?
他似乎看到妻子在逃跑。
魏肯拧了一下僵硬转动的脖子,待目光聚焦,眼前的幻影褪去,视线终于清晰。
噢。
不是幻觉。
“你要逃跑吗?”
程晴摇动着门把手企图把门拉开,但这一刻的门有千斤重,任凭她摇晃,半分不动。
而身后步步紧逼的危险凉息已经吹过耳尖,打得她浑身一激灵。
“你又要跑。”
那剧烈起伏胸腔不稳,愤声低吼着。
魏肯生气了,屋内的一切都在发生剧烈晃动,物件左右。倾倒,将程晴唯一可以逃离的路线用层层障碍堵住。
情急之际,程晴在躲闪乱飞的障碍物同时在极速逃窜着,只为和怪物魏肯拉开更远的距离。
但房间就这么大,她逃无可逃,可以躲避的空间也随着他的压迫前进而在极速缩减。
眼前迸进着最后一丝光芒的窗户是她最后的寄存地。
“呵呵-----”
魏肯在放肆地笑着,森冷笑声散布在房间内的每一寸角落。
空间在慢慢收紧,而他,离妻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跑不了的。”
“宝宝。”
魏肯已经张开壮硕胸膛,大步前行踏进,迫不及待要将妻子扣入怀中。
想要狠狠又紧紧地抱着,揉进每一寸胸腔间隙。
绝望在降临。
怪物每行进一步,程晴眼前所及的光线就暗一分。
这一刻,世界是黑色的。
程晴紧盯着紧闭窗帘下最后一道光。
她不甘心。
眼看着那只卷带残影的手臂即将搭上她的肩膀。
程晴俯冲向前,破开了那道窗户跳了出去。
是光。
她看见了。
窗外白日,阳光明媚,正是好天气。
她成功逃离了那个阴森的怪物之地。
坠落无声。
破窗而出时,魏肯勾住了她的手腕。
但那只是一瞬的擦过,迅速滑开。
她看见魏肯在窗边抓狂吼哮,试图再次将一切定格。
但这无用。
雪花不落,程晴落。
魏肯几乎是毫不犹豫从窗户紧随其后冲出,震动力之大使得玻璃碎片乱飞,划过他的侧脸,勾出一抹又一抹地血痕。
向下伸出的掌心对准了她,那一抹在手心处闪烁的绿光,程晴又看到了。
肆虐地绽放笑容悄悄转移,这一刻,它来到了程晴脸上。
“你抓不住我。”
甭想。
掷地声震耳欲聋。
头部后脑位置和硬邦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热情过分了些,刚摩擦上便送出一朵蓬勃盛放的鲜怒红玫。
这朵血花,她和大地共享。
黑天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张狂嚣失惊的恶魔脸庞在眼前无限放大。
她看到,魏肯似乎,眼睛掉汗了。
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这会怎么哭了。红着鼻子失声痛哭得像个失去了心爱娃娃的小孩。
任凭他推搡身体,任凭他喊叫,程晴漠过脸,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