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灯笼连绵喜缎在屋檐高挂,暖灯辉映金玉满堂,在策划师的一双巧手下别墅宛如新坐落的漂亮城堡。
二叔沿着别墅走了一圈,大大小小符咒法器掩埋在墙沿以及地里深处,正好借着婚庆施工的由头同时完成。
而花园里的坑更是重中之重,为了让场地更美观些策划师在上面铺了一层假花,还是菊花。
程晴扛出棺材往坑里塞,大小正正好。
明天巳时,准时下葬。
出于安全起见,二叔还给她套上了一个护身符。
“百年孤魂怨气深重,消亡时会引起邪气乱窜,这次的情况非同小可,还是得小心些。”
程晴将浮躁压下,工作时认真且严肃,等干完这一票她打算休息个一年半载,好好地歇歇。连续三个月的高强度工作疲态尽显,已经开始有点吃不消了。
再看一遍有关于魏肯的资料,不禁多了几分难为情的感慨。
国破山亡时,他因为不愿意落入敌人之手而选择自缢,百年孤魂寄存在缥缈山河间,以吸食天地阴气为存,从而炼化成为三阴之一。
现在在他面前只剩两个选择,要么消亡殆尽,要么就是炼化成执念更深,力量更强大的聻。
为避免情况恶化程晴能做的就是亲手了结他,减少阴灵涂炭。
才刚将纸张折起,身后一阵冷风吹来,寒气沁耳。
他回来了,现身渐欲无形。
“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每到晚上,魏肯总会比白天还要阴冷几分,扑面而来的凉气不禁令人寒颤。
程晴不紧不慢将纸张收起,镇静模样丝毫不露怯。越是事发忽然,越要冷静处理,这是入行时爷爷教给她的第一要道。
“来自爷爷的一封家书。”因为情绪平静而析出的冷淡看起来就像是悲伤之后的寡凉一样真切,魏肯自然也就没有过多追问。
婚礼前一夜,两人落枕却无眠
被子底下,两人十指交缠,魏肯总是喜欢用指腹在她的手心柔软处画圈圈。
他转过身来看向程晴,蜜语轻声呢喃着,比窗外皎洁月光还要温柔几分:“明天醒来,小镇上所有人都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真的好开心,激动得难以入睡。”轻轻颤动的唇角在诉说着喜悦。
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贴音细语,诚恳而真挚,程晴眯眸,同样真切感受着来自他的喜悦分享。
不睡就不睡,现在何必多睡,明晚自然长眠。
趁着月色渐浓,程晴悄悄地偷看了一下魏肯。剑眉高挑如入云峰,山根挺立,立体五官勾画精致骨相。而最迷人的,莫过于高挺鼻梁骨,正上方的,舒展着淡淡喜悦的柔和眉心。
她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眉眼,指尖流连擦过,迫不及待要在上面凿一个洞。
谁能想到魏肯的要害部位是在眉心呢,这只恶鬼也实在是狡猾,太会藏了。
明天晚上她就邦邦两下在这里用银针凿个洞,一针碎魂。
到天光微亮,忙碌行走的脚步声响彻整座别墅。
程晴被楼下喜炮惊醒,再睁眼已经被拉起来上妆。
明镜将明艳容颜照映,皓齿红唇染粉脂,翘长羽睫下一双水灵杏眼随眼睫闪钻烁动,娇而生媚。
柔顺长发挽至肩后,婉白双臂舒展,庄重而又神圣的大红喜袍正式加身。转身,宽带,系扣,步步生喜。
站在大落地镜前,程晴有那么几秒看得出神。头上凤冠小心翼翼缓慢而落,珍珠宝石点缀交错,宛如明夜星空更衬娇容明媚。
这凤冠霞帔送来的时候她看着就喜欢,现在穿在身上,越加心动了。
“好好看!程小姐的美丽容颜配上这身凤冠霞帔简直就是绝色。”
“程小姐您是我从业生涯中见到过最美的新娘子。”
“能娶到这样貌美的妻子真是魏先生的福气。”
…
工作人员吹捧不断,程晴本就心虚,难免会因为浮躁而内心生出慌张,但最后也只是一笑而过,没有过多表态。
阿宝来了,她陪程晴在屋里坐着等待。见程晴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样子坐过来关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魏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不是。”程晴勉强地笑着,拍拍阿宝手背示意不用过多关心。
当凤冠霞帔加身那一刻,程晴的心变得异常沉重,凤冠压得头痛,心却无理由锥心地痛。
尤其是听到旁人提起魏肯的名字时,心涩难忍。
但只要回想起魏肯暗戳戳地几次想要动手,这种不好的感觉马上就烟消云散。
好了~
趁着屋里无人,阿宝悄咪咪说道:“昨天晚上我严刑拷问边驰,你猜怎么着!魏肯不是酒量差吗,他不想喝醉,所以串通边驰将酒都换成了假酒。”
“可万一要是假酒喝坏身体了怎么办。思来想去,这酒还是不能换。”
他应该是为了能更好的洞房,程晴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