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任听风身上。
如果说开因的审判已经十分苛刻,但在宁晚弦的注视里,饶是被宣布了“无罪”的任听风都觉得有些难熬。
以往看在白知久面上堆积起来的友善消失的无影无踪,被刻意培养出来的气质一览无余,宁晚弦此刻像是审判入侵者的王。
比起之前的挑剔,宁晚弦如今算是把任听风完完全全的放在了一个对立面上。
“我弟弟有一句话,我觉得你听了应该很感动。”宁晚弦开口,声音平淡普通,话里的意思却刺的任听风脊背生寒:“他说那些神明不要你,他要,但是他呢任听风,你怎么敢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还是在隆冬。”
很好,上来就是一道答不对就送命的题。
任听风站的笔直,神色认真的回答:“这是迫不得已,降生出了些差错,我只能去寻找能够抚养的哥哥的人。”
“哦?这个差错是指我弟弟本不应该降生在祈神域,而是应该降生在现实世界,是吗?”宁晚弦步步紧逼,“怎么,这一切都是你们的计划?”
十分敏锐的直觉,任听风试探张口,说出的话却无声。
他有些落寞的闭嘴,斟酌了用词之后再次开口:“是的,哥哥本该降生在现实世界。”
“本该。”宁女士缓慢的将这两个字念出,心下有了把握,“真是搞不明白这一套接着一套。”
话落,不等任听风要回答什么,宁晚弦抬眸,锐利的视线直直落在任听风的身上。
那是不加掩饰的压迫,涵盖着威胁清清楚楚的摆在任听风的面前。
宁晚弦问:“你敢用你的生命乃至你的一切发誓吗?发誓你永远都不会伤害白知久。”
“我敢。”没有任何犹豫,任听风坚定开口,他端正的,没有任何心虚的回应:“以覆灭之神的全部起誓,我将拼尽全力协助哥哥抵达顶峰,哪怕我身将死,而‘覆灭’的利刃永远都不会朝向白知久。”
浅淡的光晕笼罩在任听风的身上,祈神域见证了神明的誓言,并作为一个监督者时刻关注“覆灭”的一举一动。
正如在莱尔西亚时一般,这一条“永远都不会伤害白知久”的誓言与那一条“哪怕我身将死,我仍旧爱你”的誓言一起,成为任听风胆敢忤逆、背叛,即可遭受惩处的戒律。
至于惩罚,就像是他说的那样,祈神域可以收回“覆灭”之神的一切,甚至包括神明的生命。
只是白知久跟宁晚弦并不清楚誓言的可靠性,宁女士在任听风说完之后轻嗤一声,不屑一顾:“只要不是嘴上说的好听就行。”
他们俩不清楚,但有人清楚啊,直播间以开因为中心直接炸锅。
开因大人:[以防你们有人不知情,这个誓言真的有用,就是如果任听风敢违背他就得死,因为任听风是以神明的身份发誓,而神明对于祈神域的重要性,不用我说吧?神明啊,一诺千金。]
绿绿宝贝草:[真的假的?还有这么一说?]
[不是?为什么老陆你不知道啊!]
[我以为我之前说粉毛一个平a换了任听风一个大招的时候你们就知道。]
[?谁会知道啊!我之前还发誓不减肥就是狗呢!我也没变成狗啊!就因为我不是神明吗!]
白知久伸手劫停弹幕,他点开开因的那一条,一字一句的认真查看。
修长的指尖摩挲过光屏上的文字,白知久说不清心里的感受。
任听风在用生命爱他。
“姐。”青年唇瓣阖动,发出来的声音轻而浅:“誓言是有用的。”
宁女士一句“别恋爱脑”卡在嘴边差点脱口而出,可当她看过去,自家弟弟的表情不加遮掩,那里面虽有茫然,但也有心疼。
她很快反应过来,祈神域不同于现实世界,更何况任听风的身份特殊,那个誓言或许真的有用。
“你……”宁女士难得卡壳,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严散了一半,宁晚弦失笑,她摇了摇头感叹:“小粉毛我暂且不说,而你,听风,你是真的恋爱脑。”
“如果恋爱脑是指能为哥哥付出一切的话。”任听风微微一顿,“那只能说我是哥哥最忠诚的信徒。”
宁晚弦乐:“你这小子,怎么还排斥恋爱脑这个称号呢。”
任听风实话实说:“因为听起来感觉有点傻。”
“那你感觉对了。”宁女士拍了拍任听风的肩膀,又揉了两把白知久的脑袋:“有什么问题,想问就问,反正听风能说的都会说,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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