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岁,不,六岁以下的小孩儿吃院长特制餐他们理解。
但是全院孩子们都跟着吃,这算啥事儿啊,嘴巴都得淡出个鸟来。
于是,当时十五岁的宁晚弦带着十二岁的白知久打响了反抗的第一枪。
爆炒的做法让所有孩子体验到不一样的味道,浓油赤酱激发食物本身的美味,在营养餐的洗脑下,孩子们终于明白了什么才算好吃。
从此宁晚弦就再没放下过锅铲,后面她去上学,她做的饭甚至成为了所有小朋友心中的白月光。
问就是好吃,太好吃了。
炫耀起姐姐,白知久比自己厉害还要嘚瑟:“今晚就让你们尝尝我姐的手艺!”
唐诚诚跟蒋锦努力鼓掌表示期待,娄离则看向任听风,想看看这绿茶有什么招。
果不其然,只见任听风轻轻笑着对宁晚弦道:“那我来帮忙吧,我也会做饭的。”
“呵。”娄离轻嗤一声:“我也会做饭的~”
白知久抬手给了娄离一巴掌,力道不重,算是给任听风撑腰。
娄离无语:“你俩锁死。”
“谢谢。”白知久骄傲点头:“祝你早晚也有另一半。”
弹幕快笑死了,一边看热闹一边不忘推销自己种的菜。
[话不多说!我种的菜老多了!久久你直接开口,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我!能给两只,不!五只鸡!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久久你开口呢!]
[嘿,一个两个都那么激动干嘛呀,不过我抓了两条鱼,久久吃吗。]
“鱼?!”白知久眼睛亮了亮:“我喜欢鱼!”
“赶快拉倒吧。”宁晚弦及时制止:“那玩意儿你吃起来又要喊费劲。”
任听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在宁晚弦的瞪视里乖巧闭嘴。
[?!我看到了什么!老大吃瘪了?哦!天呐!]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晚弦姐,您就是我们的救星!]
[前面的别浪了,小心老大直接找到你们在哪儿,到时候,啧啧啧,我都不敢想。]
[好可怕,前面的可别说了,为什么要说这么可怕的事情啊!]
玩家们激烈商讨要吃什么,完全不把管家放在眼里。
他的嘴角抽了抽,轻咳了几声都引不起一点点注意力。
真是一群,没有礼貌!没有家教的客人!
管家愤愤的想,努力压下心中的不满,开始思考该怎么样置这群无礼的客人于死地。
如果一个人都留不下的话,庄园主会难过的。
他想的认真,连匕首什么时候抵在喉咙上都没能察觉,等发现的时候匕首的刀刃已经陷进了他的皮肤里,鲜红色的血珠溢出,沿着刀刃向下滚落。
“收收你恶心的嘴脸吧。”白知久面无表情:“杜若,你不是说要坚韧不拔吗。”
听到熟悉的名字,管家抬起下巴,面对匕首的威胁他丝毫不惧,只是抬头看着白知久:“那个废弃的名字没有任何意义,庄园主救了我,我的一切就都是庄园主的。”
白知久不语,他撤开匕首替杜若感到悲哀。
他说庄园主救了他。
所谓的救就是让他丧失自我认知,踏上一条曾经自己百般祈求神明都不想踏上的路吗。
匕首划伤的裂口很快愈合,只剩一条浅浅的红线,管家伸出右手放在胸前,神色庄严肃穆:
“庄园主的光辉照耀每一寸角落,信仰重铸、生命无尽!可庄园主的伟大不止如此!”
说罢,他呼出一口气垂眸看着桌子上的六人:“外来的无礼客人们啊,你们永远都得不到庄园主的谅解,而我!已经站在了庄园主的身边。”
一时间没人说话,独留管家一人陶醉在绝望的氛围里,赞颂庄园主的所作所为。
玩家们也终于接触到了迷失者的内核。
为副本服务,被副本同化,自动补全所有不合理。
他们自由的灵魂已经死了,只留下一具任由副本操纵的躯壳。
如果一开始的坚韧不拔,是杜若对自己的期待。
那么从他知晓自己永远都无法迈出副本,只能经历无限重复之后,“坚韧不拔”只剩下厚重的绝望。
那么多遍,字字句句成为压垮他的稻草,他当不了那个坚韧不拔。
唾弃凶徒的人终究成为其中一员,并因此为傲。
这就是杜若的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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