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那么复杂的话,你才更是不应该跟他接触。”
“你说的没错,一个正常家庭,即使男的背着妻子在外面生了私生子,也不可能生……生十一个吧?所以苏赫冷的爹,一定是个很了不得的人物,要么有钱,要么有权,我虽然不清楚,苏赫冷一个正妻所生的孩子为什么会流落在外当一个混混,但恩恩,你想,你和我,都是普通人。”
柳文浅侧着脸,语重心长:“这种豪门的恩怨,我们不要去掺和行吗?完全就是在赌,赌赢了你嫁入豪门?赌不赢呢?你背后有什么可以跟他们抗衡的呢?他们会不会像小说电视剧里一样,杀人于神不知鬼不觉呢?”
“更何况……你还是男的,那就更不要想了,他家里人会同意苏赫冷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安恩完全不能想象和他在一起这么久的男朋友瞒着他这么多事情,而且还真有可能是个豪门少爷。
柳文浅看安恩表情松动,继续说:“即使,即使推翻我们这些想象,苏赫冷的确真的只是个混混,那,他也跟你提了分手,不是吗恩恩?”
“此刻,不管他是真的不爱你,还是为了保护你不陷进恩怨里,你都该远离他。”
安恩刚止住的眼泪又往下掉,他捂住眼睛,在掌心里抽噎。
柳文浅揽过安恩的肩膀,“都会好的恩恩,我会陪伴你……”
毕业典礼那天太阳毒辣。安恩穿着学士服拍完最后一张集体照,领口已经被汗浸出一圈深色。他回到宿舍收拾行李,行李箱拉链刚拉到一半,三个直男室友扑过来,六条胳膊把他箍得动弹不得,又哭又闹,好像此生不能再见一样。
安恩刚失恋,自己心里还窝着一团乱麻,还得腾出手来挨个拍他们的后背:“行了行了……又不是见不到了,现在高铁飞机多方便……”
终于哭完,安恩好不容易把三个人从身上扒下来,拉上行李箱的拉杆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孟正明叫住他:“恩恩,其实那天那个黄毛,是你男朋友对吧?”
和苏赫冷分手已经过去三天,安恩这三天都在尽量麻痹自己不去听不去想苏赫冷的事,现在又猝不及防被提到,安恩整个人又陷进去,背影僵在门框里。
梁木见状,肘弯撞了下孟正明的肋骨,补救道:“恩恩,那天你带着他走后,我们三个都一致认为他是你男朋友,因为他看你的眼神……实在是,太明显了。”
李唐接话:“而且……其实恩恩我们早就看出来,你跟我们不太一样,你比我们更爱干净,更注重隐私形象,一起住了四年也没见你在宿舍光着膀子过,有时候我们没穿衣服你还会躲开视线。”
孟正明笑道:“我女朋友也经常说,觉得你像gay。但恩恩,我们都没有恶意。”
“是啊,”梁木走上前,“兄弟一场,不管你什么性取向,我们都尊重你啊。都要毕业了,分道扬镳了,没什么好瞒的。”
安恩抓着行李的手紧了紧,回头望着他们,突然觉得眼眶又热了。
“谢谢。”他再次张开双臂,拥抱他的朋友们。
“祝你和他幸福,恩恩。”梁木在他耳边轻声说。
安恩哭着点点头,扯出一个酸涩的笑容,拖上行李离开。
慢慢穿过校园,他回头望着待了四年的学校,没想到离别前听到的祝福是和苏赫冷幸福。
终归是实现不了了。
也不知道是太过于思念苏赫冷,还是上帝就爱跟他开些玩笑,刚出校门,安恩就在马路对面看见了苏赫冷。
苏赫冷像第一次遇到时那样,没有西装没有温柔的话语衬托,又一头黄毛,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身边的兄弟也没有变,余齐乐呵地跟在他身后侧,唯一不一样的大概就是,他怀里抱着个人。
混的人绝情记
女人。
齐刘海,双马尾,一脸劣质化妆品化上的浓妆。
安恩的行李箱轮子磕在路沿上。
简直不敢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分手了,分手了……分了……
安恩在大脑里反复告诫自己,不停地去重复这三个字。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一块可以救他的木块,可木块是朽的,他一抓就碎。木屑还扎进掌心,血和痛一起涌上来。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男人,搭着别人的肩膀,手指扣在那个女孩肩头的姿势,他曾无数次那样扣着他,在每一个他以为会永恒的瞬间。
哪怕理智告诉自己已经分手了,身体也不允许他能如此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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