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一直往上走,会遇见一个半张脸的女人,只要越过那个女人,就会到达异度空间。
陈泊聿自然不敢尝试,他抬起头快步往上跑。
略过残破的墻面,走过阴暗的走廊,当陈泊聿带着便当找到那间漆黑一片的住家时,心里直打鼓,他按照指示把便当放在门口,按响门铃后离开。
周奕明住院三天,陈泊聿送了三天。
虽然是一天两餐,但他的作息全被打乱。
在周奕明出院的前一天,陈泊聿照例送餐时,门口突然在他按铃的第一声就立刻转动门把,陈泊聿心跳得很快,不自觉后退一步,门只是微微打开,留下一条缝隙。
隔着门,那人平静的问了句。
「周奕明是不是要死了?」
陈泊聿没想到对方是个女生,一时失神忘了周奕明的叮嘱,下意识回答:「不是。」
门触不及防的被打开,陈泊聿还在想着对方的那句可惜,没来得及反应,一瞬和她对上视綫。
屋里没开灯,很暗,隐隐透出光影好像是电视机发出的蓝光,説话的女孩穿着长衣长裤,她带着口罩,长长的头发半遮着眼。
她好像笑了一声,口罩里的闷声让陈泊聿聼不清楚,他迟钝的想起周奕明的叮嘱。
走没两步,身后骤然传来很重的关门声,陈泊聿吓得一跳,头也不回往跑下楼。
那只古怪探究的眼睛让陈泊聿產生不适,所倖这是送餐的最后一天。
周奕明出院那天正好是星期六,陈泊聿带着钱准备来交付剩馀费用时,被护士告知已有人交付,他狐疑走向病房,发现周奕明的身边站着个人,那人虽背向陈泊聿,但陈泊聿凭着发色还是认出对方。
他听见吴锦乐告诉周奕明不用担心医药费的事,「戚先生交代我处理,你先好好养伤,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説。」
那把吊儿郎当的声音越靠越近,陈泊聿不得不躲藏到医疗推车后。
周奕明一走出病房就看见他,吴锦乐正要顺着他的视綫望去,周奕明打断:「走吧。」
他们前脚走出医院,陈泊聿后脚紧跟随后,站在角落边,吴锦乐不知道跟周奕明説了什么,周奕明摇摇头,吴锦乐这才坐上车离开。
周奕明缓慢的来到车站等候,陈泊聿走到他身边打量,「你这样子还要挤巴士?要不打车回去吧。」
周奕明脸上骇人的淤青消退不少,但还是非常狼狈,肿胀的眼眶让那道刻在眉骨上的疤痕显得狰狞,他艰难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不小心扯到受伤的手指,手一抖,手机掉落在地,陈泊聿急忙俯身帮他捡起。
手机是旧款,荧幕裂得挺严重,刚刚那一摔直接变成黑屏。
周奕明拿回手机沉默不语,陈泊聿站起身拿出手机准备叫车时,周奕明忽而开口:「入院费和前几天的饭钱总数多少?」
「我都记下,再让你知道,不急的。」
巴士缓缓停下,周奕明站起身就要上车,陈泊聿说他已经叫车,周奕明置若罔闻,一意孤行上了巴士,陈泊聿见状只能取消打车跟上。
巴士还有空位,周奕明坐下时巴士正好启动,后坐力使得他胸口一阵剧痛,他紧闭双眼,一口气几乎喘不上来。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
陈泊聿坐在他身边,「我陪你回家吧,你这样子要是昏倒在路边怎么办?」
周奕明无力与他争论,颠簸的车程让他犹如受刑,他只能闭着眼等待结束。
等到漫长车程后,周奕明已经满身虚汗,从车站到他住的地方还有段距离,周奕明头晕目眩,准备坐着歇一会时,一辆车停下。
「我叫车了,你要去哪跟司机说。」
换做平时,周奕明根本不会理睬这家伙,但他的伤口真的太痛,盛夏明艷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明晃晃,坦荡荡,像一把烈火,烧得他睁不开眼,烧得他灼痛难忍。
他承受不住,鬼使神差的坐进车里。
路程很短,大概五分鐘,但在这五分鐘里,周奕明觉得自己像被打了一剂吗啡。
到达目的地,陈泊聿望着那条长长阶梯瞭然,「原来你住这?那我前几天送饭的女孩是你家人?是你妹妹吧?」
话音刚落,陈泊聿忽而感受到一阵强烈的视綫,他续而想起周奕明之前严明不许跟屋子里的人交谈,陈泊聿不敢回头,向前走几步,有点紧张道:「你还没吃午餐吧?我现在去帮你买。」
説罢便头也不回的跑开。
他来到附近档口买了两盒饭,回去时周奕明还在阶梯上,他上不了这么多级,走几步就要缓半会,从陈泊聿离开到回来已经快过二十分鐘,而周奕明距离到达阶梯上还有一小段距离。
「我先帮你把饭盒带回去。」
「不用,你走吧,钱我会还你。」
「钱不着急,等你好了再説。」陈泊聿蹬蹬噔要跑上楼,被周奕明叫住,「给我。」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这样子不方便走来走去,有什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