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玉碟。
&ldo;好个道法自然,好个顺时应势&rdo;罗睺嚼着桃肉,话说的模模糊糊&ldo;恩,我觉得我也该到时候出去顺其自然一下了&rdo;
罗睺的顺其自然,就是要搞事的节奏。她的道,生于毁灭,源于杀戮,无欲不魔,无恨不魔。
&ldo;罗睺&rdo;鸿钧低声唤,难得有些踯躅,沉音重复道&ldo;洪荒重因果&rdo;
&ldo;所以?&rdo;
&ldo;往日之事,如昨日死。今日之生,从今日始&rdo;
&ldo;你要我从新开始?&rdo;
&ldo;也许…可以换一种生活方式?&rdo;
&ldo;呵&rdo;轻轻一嗤,罗睺不屑道&ldo;你就差直接劝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rdo;
&ldo;佛?&rdo;鸿钧微蹙眉,有些不解,却还是回到重点上道&ldo;有所杀,有所不杀。若是滥杀,无疑只是与人把柄&rdo;
&ldo;你可以直说天道虎视眈眈在盘算怎么弄死我&rdo;毫不在意继续吃桃子,罗睺挑眉&ldo;对于想弄死的人,我永远有一万个理由,所以理由这种东西,不是蹲在家里就没有的,乖乖听话就平安的&rdo;
鸿钧不说话了。
&ldo;止杀?&rdo;罗睺垂下眼睫&ldo;那你不就是在劝我弃道?&rdo;
&ldo;罗睺&rdo;鸿钧抬目,难得长篇大论&ldo;洪荒新生,百废待兴,天道绝不容杀戮毁坏之事。混沌过去,腥风血雨也俱都成了往事,我不杀魔,魔杀我的惯例并不适用于洪荒。你我魔神跟脚,虽不能一呼百应,但于此地绝对无人敢欺&rdo;
&ldo;无人敢欺?&iddot;&iddot;&iddot;你刚刚还说天道要弄死我?&rdo;
&ldo;&iddot;近日卜算,我于天道,隐隐有所感应&rdo;鸿钧直视罗睺,吸一口气沉声道&ldo;参悟造化玉碟,代行教化之职,随后天道将降下圣位。成圣之后,万劫不灭,天道不伤。罗睺,到时你我‐‐&rdo;
教化成圣&iddot;&iddot;&iddot;鸿钧合道&iddot;&iddot;&iddot;
完结不灭?天道不伤?
含着多汁的桃肉,却忽然觉得咽不下去。
&ldo;死生有常时,岂有长不灭?&rdo;鸿钧的话未尽,却被罗睺喃喃般的自语截断。
合道之后,鸿钧即天,天即鸿钧,无所思,无所想,无所求,自然不死不灭。
&ldo;我是生自混沌的魔神,昨日是,今日是,明日亦是&rdo;抬眼看着鸿钧&ldo;我就是我&rdo;
四下鸦雀无声,飘雪六棱尖刺细碎闪烁。这般沉重凝滞如处深湖之下头顶万丈水波的氛围,初见时都不曾有过。无端的,罗睺觉得有些烦躁。
几下吃完了蟠桃,一把把桃核扔到了洞府门口。
&ldo;哎呀,忘记了&rdo;轻呼一声,拍拍脑袋,罗睺撅着屁股以一个绝不优雅翻身冲了出去,珍之重之的拣回了桃核,挖了个小土坑,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桃核埋了下去,一边填土一边美滋滋道&ldo;嘿嘿嘿,桃核种下去,不久伸伸手就能吃到又鲜又肥的大桃子了&rdo;
&ldo;什么桃树,能开在冰天雪地里?&rdo;鸿钧清淡的语气里藏不住嫌弃
&ldo;我种的桃树&rdo;不以为怵,罗睺反而很骄傲的挺了挺腰板,附加一个挑衅般的挑眉。
争执仿佛不曾存在过,不周山顶的日常又恢复了一片嘻嘻哈哈。
罗睺说要种桃树,但当她啃上下一个桃子时,早就忘记了冰天雪地中连浇水都没混上一次的小可怜。
此时日月周转,东升西降里便是十二个时辰。分了年岁,却越发觉得白驹过隙,日月如梭。
明明鸿钧的内外伤都要更重,可造化玉碟在手,他实力恢复的反而比罗睺早得多。虽然还称不上圣人,但按洪荒的等级来算怎么也有准圣了。
罗睺身上没伤,脱力也不是一天两天解决得了的,因为头顶上的天道明显不想看她恢复折腾能力。
于是索性不养伤了直接拉着鸿钧出去玩。
天南海北,陪着罗睺,鸿钧倒是扎扎实实踏遍了洪荒的每一寸土地。
四极九荒,地之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
挽初春的第一株粉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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