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捉影!”
“我看未必吧。”顾似桥幽幽的,“托您的福,那些股份现在都是我的了,刚好够我成为视窗第二大股东。”
满桌寂然,又有一个老头子忍不住:“似桥,你好歹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何至于说话这么夹枪带棒。我们退下来的时候,视窗还留下来很多当年我们一手培养起来的得力干将,你开展工作靠的都是他们!”
“您别逗我了,”顾似桥嗤笑,“那些得力干将除了给我使绊子、唱反调,正经事一件也没干,我再晚接手几年,我爹这么大的公司早就垮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公司曾经的遗老遗少,早就被我请走了,和各位长辈一样。”顾似桥不紧不慢,“在座各位应该庆幸,至少你们是功成身退,而不是被灰溜溜地清退出去,能过过悠闲的退休日子,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各位觉得呢?”
鸦雀无声,终于有人顶不住顾似桥刀子一样的眼神,端起酒杯:“咱们这些老兄弟每年能聚在一起就是一种幸福啊,下一辈都长大了,很多事不需要咱们操心……”
其余人敢怒不敢言,这顿饭总算没人掀桌子。
一开始薛楼不明白带自己来赴宴的原因,后来他明白了,这些老头子贼心不死,总想拉着顾似桥套问公司的情况,顾似桥懒得搭理,半笑不笑地递过去一个眼神,薛楼便代替他回答。
对着一个秘书,老头子们问不出太详细的东西。
但有一件事他们拉得下脸,那就是喝酒。
被迫喝了几杯酒以后,眼看着服务员撤下红酒,换上新开的茅台,薛楼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群老头子,他们老归老,当年都是在酒桌上真刀真枪练出来的酒量,和半大小伙子一样能喝。
更不用说方才顾似桥没给他们留情面,三两句话就把老头子们的底裤都扒下来,这群人惹不起如日中天的顾似桥,只能冲薛楼这个秘书开炮。
酒场本就如战场,如此一来,薛楼更不敢让顾似桥亲自上了。
喝到九点,还没有散场的意思,薛楼勉强扶着椅背,被两个老头子左右夹击。
“我看薛秘书年轻有为,对视窗的事对答如流,将来一定能成为视窗的中流砥柱。”其中一个很懂捧杀。
“和刚刚小顾总口中我们留下的‘封建余孽’是不一样哈!”另一个大着舌头的正是林叔,“来,陪我们喝一个!”
太阳穴在酒精作用下胀痛,薛楼努力眼神聚焦,想要说什么,嘴巴却不听使唤似的张不开。
“二位喝得不少,我看今天就及时打住吧。”一个声音说,“薛秘书要是喝倒了,您这些老骨头可搬不动他。”
薛楼慢半拍地转过头,顾似桥刚刚正在和另一边的人说话,似乎是听见他这里的动静才转过身来。
“似桥,你是我们晚辈,他又是你秘书,你喝不了,他就得替你喝。”林叔话中带刺,“我们这些人莫非连这个面子也没有了吗?”
“您说得对,他是我的秘书,就等于是我的人,”顾似桥深望着他,“打狗也要看主人,我这个视窗集团的总裁,连让我的人少喝一杯的面子也没有,又凭什么给你面子?”
“顾似桥!”姓林的啪地一撂酒杯,酒水四溅,“你还有没有个长幼尊卑——”
“怎么了先生?”包房门推开,经理带着两个保安走进来,“顾总,您这位客人醉了,我让人给客人叫车吧。”
“我们正在吃饭,谁允许你们闯进来!”姓林的借着酒劲大声怒斥。
“先生,您真的醉了,”经理礼貌又不容抗拒,“顾总是我们的客人,也是我们华融的股东,您现在的状态威胁到顾总的安全,所以我们必须请您离开。”
老者瞠目:“你!”
“送林叔下楼吧。”顾似桥平静地说。
保安拿过衣服,搀着姓林的走了,顾似桥眼神淡淡一甩,扫过面如菜色的剩余人。
“前几年我在视窗清理门户,到今年,总算可以除根了。”顾似桥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各位叔叔伯伯过去心疼我,一口一个晚辈,叫的时间长了,就接受不了我这个做晚辈的踩在你们头上的事实。”
“我劝各位,收起你们的仁义道德长幼尊卑吧,我顾似桥从不信这一套,清理你们不是我的本意,而是这世间的规律,你们有视我为小屁孩的一天,就有被我踩在脚下的一天,这谁都改变不了。”
顾似桥站起来。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