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宋淮这句高烧四十度,是不是也有夸张的成分。
他摇摇头,如实说:“已经没什么事了。”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宋淮。”方郁突然想起,自己从醒来到现在,好像还没认真的对宋淮讲过谢,“如果今天没有你,我现在可能已经……”
已经死了吧。
宗少惟的电话一直接不通,120的电话方郁根本打不过去。
那个别墅里只有方郁一个人,连保洁保姆都没有,如果不是有宋淮,他现在哪怕是就那样狼狈的死掉,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一个成年人活成这样子,还真够可悲的。
方郁苍白的脸色浮现出一抹凄凉自嘲的笑意。
“呸呸呸。”方郁的话还没说完,宋淮就拧着眉突然打断他,语气严肃道,“不要说这种话,方郁,医院里很忌讳这个字,快呸呸呸。”
方郁一怔,看着宋淮认真的神色,不明所以的眨眨眼,最后还是在宋淮催促的眼神下,缓缓吐出一个“呸”字的音节。
“呸呸。”宋淮帮他补上后面的,看来忌讳这个“死”字的,不止是医院。
宋淮肯定也吓坏了吧,他们两个明明没有多相熟,却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过去,还让他看到了那样狼狈的自己。
方郁定定看着他,忽然浅浅笑了一下,眼底细碎的光影在闪烁,他有意安抚宋淮的情绪,声音放得很轻:“怎么突然这么严肃了,你这样我都有点不习惯。”
“方郁。”
宋淮喊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依旧很认真,紧绷着下颌,没有以前见到他的那种轻飘飘,随性的笑意。
方郁脸上的笑也渐渐淡了下去,心脏却有些沉。
从方郁醒来到现在,没有人提到别墅里那一片狼藉和方郁身上大片凌虐的伤,是宋淮顾忌他的自尊心,并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宋淮说:“我知道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不适合说这些话,但是——”
他顿了顿,还是对方郁说:“如果你觉得这段婚姻不幸福的话,我觉得……你和他这种人,还是分开得好。”
“……”
作者有话说:
小淮:快离婚吧,我来撬你墙角!
养乐多:阿嚏!谁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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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更在这~
今天9k已写到力竭
明天见!!
我错了,别打我。
方郁坐在病床上,垂着眼睫,盯着手腕上醒目的红痕,很长时间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明明在沉默,可看起来那么难过。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死寂的气息,脸色脆弱而苍白,透明得像一面满是裂痕的镜子,摇摇欲坠,强撑着才不至于彻底碎裂。
宋淮意识到这句话确实不该说,起码不该由他说,更不该在这个时候对方郁说。
太直白,也太残忍了。
方郁毕竟才刚刚醒过来。
“对不起,我不该这个时候跟你讲这些,我只是觉得你……”宋淮望着他清瘦单薄的侧脸,喉结重重滚了两下,话堵在喉咙,最后干脆闭了嘴,放低声音,对方郁说,“方郁,你别往心里去。”
方郁闻言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宋淮。
他其实只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短暂的陷入了沉默而已,哪里就需要宋淮的这样认真的道歉和解释呢?
方郁看着宋淮有些懊悔的表情,不期然就想到了不久前,宋淮为那句“豪门”这样随口的话,也对他郑重的讲“对不起”。
真有意思啊,方郁长这么大,对很多人,道过很多次歉,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人愿意对他说这么多次。
明明他从来就没有伤害过自己,偏偏他说的最多。
明明有人一次次狠心伤害他,却偏偏从不道歉,反过来要他说对不起。
这个世界真奇怪。
方郁想,原来道歉可以不是为了顺从一个人,而是害怕对方会因为自己的话伤心。
“没关系,我没事。”方郁终于抬起头,脸上牵强的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意,他眸光微动,说,“谢谢你,宋淮。”
和宋淮相处,方郁好像总是在说谢谢,因为他一直在麻烦为数不多的,真正为他好的人。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方郁缓缓垂下眼睫,看着手背上的输液针,喉头发哽,他自嘲一样的笑着,说,“我一直都知道。”
宋淮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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